顾家倒台后,我被顾淮安的政敌砍断了右腿。
七年里,残肢痛到发麻,我舍不得买止痛药,
为了赚钱,我戴着最廉价假肢,整日站在街头卖唱。
直到这天深夜,我刚准备收摊。
一个女孩突然给我转了五千块钱:
“我心情不好,你陪我说会儿话吧。”
看着收款到账的提醒,我点了点头。
女孩开始大倒苦水:
“我跟老公结婚五年了,今天刚查出怀孕。”
“本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可我却在他的口袋发现了一枚钻戒!”
“怎么质问他都不肯说,我一气之下就跑出来了,你说他是不是出轨了啊?”
我犹豫着刚想安慰,女孩的手机突然响起。
男人的声音无奈又宠溺:
“傻瓜,明天是儿童节,钻戒是我给你定制的礼物。本来想给你个惊喜,谁知道被你提前翻出来了。’
“你去哪了?我来接你。”
听到熟悉的声音,我浑身发冷。
女孩手机上备注的名字。
跟我男朋友顾淮安,是同一个人。
......
手机开着免提,我失神地听着顾淮安的声音萦绕在耳边。女孩带了底气不足的心虚:
“那我怎么知道嘛,都怪你不说清楚!”
顾淮安轻笑一声:
“好好好,都是我的错。”
“小祖宗,现在可以告诉我你在哪了吧?我去接你。”
沈清晚报了地址,顾淮安的声音立刻带了担忧:
“晚上不安全,我马上过去。”
我心底一片冰凉。
沈清晚只不过是一个人赌气出门,顾淮安就担心她的安危。
可过去的几千个日夜,我都是一个人拖着简陋的设备,
拖着残废的腿走遍军营周边卖唱,连生病发烧都不敢停下。
被城管赶走,被地痞骚扰,嗓子唱到沙哑流血,换来一笔又一笔的打赏。
顾淮安总会心疼地把我抱在怀里,说都是他没本事,所以才让我受苦。
原来,只是他不够爱罢了。
挂断电话,沈清晚有些尴尬地看着我。
“不好意思啊,是我太冲动了,我没想到竟然是这样。你一定没有男朋友吧?不然他怎么舍得让你大半夜出门?”
没等我回答,她就自顾自叹了口气:
“其实我真挺羡慕你的,虽然残疾,但至少不用吃爱情的苦。”
“太早结婚也不是什么好事,比如我老公特别粘我,连我每个月去医院体检他都要跟着,一点自由都没有!”
双腿残疾后我被折磨得疼痛难忍,每半年就要去军区医院复查。
顾淮安偶尔也会陪我,可大多数时候他在演习场,为了一个晋升名额在比武场上拼命。
没等我开口,身旁传来鸣笛声。
沈清晚满脸惊喜:
“你来得这么快!”
顾淮安从悍马上跳下,宠溺地揉了揉沈清晚的头:
“还不是怕某人赌气又跑了。”
沈清晚娇气地哼了一声,刚要坐进副驾。
却像是想起什么,跑到我面前,又扫码转了五万块。
安慰般开口:
“别有压力,我老公是北部战区最年轻的少将,这点钱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谢谢你刚刚陪我说话,早点回家吧。”
大脑嗡地炸开,我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顾淮安。
七年前顾淮安遭政敌构陷,一路降职,只能住进地下室接受审查。
他白天在靶场受训,晚上还要加班写检讨。
为了减轻他的压力,我拖着残废的双腿去街头卖唱,最累的时候声带受损,连话都说不出。
可他竟然早就复起了。
随着沈清晚的动作,顾淮安的视线才终于落在我身上,眼底闪过惊讶。
却很快又移开目光,温柔地替沈清晚系上安全带。
“我们回家。”
他警告地瞪了我一眼,踩下油门离开。
我下意识地想追上去,却被生锈的假肢绊倒,重重摔在地上。
顾淮安的消息发了过来:
晚点跟你解释,清晚是无辜的。
假肢被卡在了路边的缝隙,怎么都拔不出来。急得泪都快流出来时,一只手闯入我的视野。
是顾淮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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