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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上流传一个说法,一位76岁常年定居加拿大的华侨回国之后,感慨说,现在中国的生活水平,只相当于加拿大上世纪70年代。这句话传开之后,很多人吵成两派。一部分人觉得老人常年在国外,看得客观;还有不少人觉得这个说法很片面,忽略了几十年技术迭代带来的巨大变化。

我们先试着站在这位老华侨的角度,理解他为什么会说出这样一句话。他今年76岁,年轻的时候就去到加拿大扎根,完整经历了加拿大70年代的发展阶段。那时候加拿大已经完成工业化,普通家庭大多住独栋房子,汽车普及率很高,社会保障体系初步成型,居民的人均收入在当时全球属于第一梯队。

老人回国之后,对比的标尺,是他记忆里加拿大70年代的家庭收入、住房面积、人均可支配资金。在他的印象里,当年加拿大人很早就实现了一户一车,带薪休假、社区福利配套起步很早。当他看到国内还有不少普通人收入不算高,房价压力大,部分地区福利还有提升空间,很容易凭着年轻时的记忆,得出这样一个直观感受。

但有一个关键问题:直接拿今天的中国,对标半个世纪之前加拿大的生活水平,本身就是一个有漏洞的对比方式。70年代是没有互联网、智能手机、移动支付、高铁、短视频、线上外卖、快递物流的时代。时代的技术底座完全不一样,单纯用收入、住房、汽车这几个传统指标跨时代对比,很容易忽略很多看不见的现代化红利。

我们先把加拿大70年代真实的民生状态简单还原一下。上世纪70年代的加拿大,已经是成熟的发达国家,人均GDP在全球领先,私家车普及,大部分城镇家庭拥有独立住宅,全民医保框架落地。但放在当年的技术条件下,普通人的生活有很多局限。没有手机,远距离沟通靠长途电话,话费很贵;没有线上购物,买东西只能去线下商店;出行靠私家车或者老式火车,跨城赶路耗时长;看病虽然有医保,但是检查设备、医疗技术和现在差距巨大,很多现在常规的微创手术、影像检查,在70年代还没有普及。同时,70年代中后期加拿大遭遇石油危机,通胀走高,物价快速上涨,普通人的日子也有不小压力。

再来看今天国内普通人的日常。先讲基础设施,这也是跨时代对比最明显的地方。高铁、高速、城市地铁网络覆盖广度,放在全球都排在前列。大城市、县城,甚至很多乡镇都通了硬化道路、光纤宽带、5G网络。一个普通中国人,拿着几百块的智能手机,就可以扫码付款、线上挂号、网购商品、点外卖、视频通话,快递几天就能送到家门口。这些便利,不要说加拿大70年代,就算放到20年前的发达国家,也很难实现。

从出行来说,加拿大70年代是汽车优先,公共交通薄弱;而现在国内是多元出行,电动车普及率极高,几万块就能买到代步电车,公交地铁票价很低。很多家庭虽然不是独栋别墅,但是城镇人均住房面积稳步提升,配套的水电燃气、供暖物业都很完善。和70年代加拿大相比,我们在出行便利度、信息获取、生活服务效率上,已经高出一个时代。

当然,我们也要客观承认差距,不能一味回避现实。按照世界银行公开的数据,加拿大当前的人均GDP远高于我国,人均收入、人均医疗投入、福利体系、居民带薪休假制度,确实还有明显优势 。尤其是加拿大很多城市人口密度低,更容易实现大户型住宅,家庭汽车保有量更高。如果只看“人均收入、独栋住房、人均医疗支出”这几项指标,国内和现在的加拿大确实存在差距。这一点不用否认,我们依然是中等偏上收入国家,还处在迈向高收入经济体的阶段。

这里要分清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物质收入水平和综合现代化生活水平。

如果只算人均货币收入、私人独栋住房、人均汽车保有量这些传统指标,国内部分普通家庭的收入,放到购买力换算之后,确实接近当年加拿大70年代的收入区间,这大概率也是这位华侨得出结论的来源。

但综合生活水平,包含科技、通信、交通、公共安全、便民服务,今天的中国,远远不是加拿大70年代可以比拟的。技术是不能跨时代抹平的,半个世纪的科技进步,给普通人带来的便利,是当年再有钱的加拿大人也享受不到的。

网上很多人讨论这件事的时候,很容易走进几个认知误区。

误区一:生活水平只等于工资、房子、车子。

很多人对比的时候,只盯着收入和住房,忽略公共服务。生活水平还包含出行效率、治安、就医便捷度、网购物流、通信成本。国内治安环境稳定,夜晚出门安全感强,手机话费、网络资费、公共交通价格,对比很多发达国家都有优势,这些都是实打实的福利。加拿大70年代没有这套数字化便民体系。

误区二:发达国家过去的状态,可以直接拿来对标发展中国家的当下。

发达国家是用上百年时间一步步完成工业化、城镇化。加拿大很早就完成城镇化;而我国城镇化是近几十年快速推进的,区域差距很大。一线城市、新一线的发展面貌,和偏远县城、农村的生活条件不一样,不能用单一标准概括整个国家。有的城市现代化程度很高,部分乡村还在持续完善配套,内部差异客观存在。拿一个整体平均值,直接对标另一个国家半个世纪之前,本身就很粗糙。

误区三:华侨的看法就是标准答案。

海外华侨常年在另一个环境生活,有自己固定的参照体系,感受是真实的,但感受不等于严谨的结论。长期定居海外的人,很容易用自己熟悉的福利标准、居住模式来评判国内,容易忽略国内发展的独特路径。

我们再换一个角度看这个问题。这些年回国的海外华人,看法本身就是分化的。一部分人像这位76岁老人,更看重收入、住房、福利厚度,觉得还有差距;还有很多华人回来之后,惊叹国内数字化生活的便捷,感慨看病挂号、买菜、打车、寄快递都很省事,这也是真实感受。两种感受都没错,只是对比的侧重点不一样。

客观理性的态度,是既不盲目自大,也不用单一结论否定几十年的发展成果。

一方面,我们要清醒认识短板。人均收入、养老福利、带薪休假、优质医疗资源均衡分配,这些地方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也是大家共同期待持续改善的方向。国家也一直在推进共同富裕,完善养老、医保,提高居民收入。

另一方面,也不能否定几十年翻天覆地的变化。几十年前,我们大部分人温饱都成问题,而现在,我们打赢了脱贫攻坚战,十几亿人基本实现衣食无忧,建成了全球规模最大的高铁网络、宽带网络、电商体系,普通人可以低成本享受数字时代的便利。这种发展速度,在全世界范围内都是少见的。

还有一点很关键,每个国家的发展模式不一样。加拿大地广人稀,天然更容易实现低密度居住、一户一栋房子;我们人口基数大,人多地少,城市发展优先高密度配套,公共交通优先,居住形态本来就不一样,不能硬套同一个模板。不是所有人都住独栋,就代表生活水平落后。适合本国国情的发展方式,才是可持续的。

普通人不需要被一句话带偏,不用因为一句感慨,就全盘否定身边看得见的变化,也不要回避客观存在的差距。发展本身就是循序渐进的,我们这些年一直在追赶,很多短板正在一点点补齐。收入在涨,社保待遇持续提高,县域配套不断完善,这个过程所有人都能感受到。

说到底,这位老华侨的感慨,只是一个个人视角下的直观感受,有他的参照逻辑,但算不上严谨的对比结论。半个世纪的技术鸿沟,是简单收入指标无法抵消的。我们承认差距,稳步追赶,同时也看见自己实实在在的进步,才是更成熟的看法。

免责声明:本文仅针对网传观点做客观理性讨论,不同人群生活感受存在差异,各国发展条件不同,不做绝对化定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