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的伦敦帕拉丁剧院,灯光亮得能照出每个人头上几根白头发。可镜头对准亚马尔的时候,我忽然觉得这小子脸上就差写一行字:别拍了,我想静静。
就24个小时,这孩子连挨两闷棍。头一天西甲国家德比,巴萨客场1比2输给皇马,他让库库雷利亚防得浑身不自在,带球突不进去,传中被断,赛后数据单子往那儿一摆,谁都看得出他不在状态。还没缓过劲儿呢,第二天金球奖颁奖礼上,凯恩的名字从外星人罗纳尔多嘴里念出来,亚马尔那一下的表情,跟小时候过年被人抢走最大那块糖一模一样。
其实金球奖这事儿,赛前媒体给他造了多大的势。什么力压凯恩,什么19岁新王登基,传得有鼻子有眼。亚马尔自己也信了,接受采访的时候嘴硬得很,说我的梦想不是一个金球奖,是很多很多座。这话要是放在去年,大家觉得小孩有志气,可今年眼看要落地了,结果还是飞了。他拿到科帕奖,连续三年拿,这玩意儿算是对年轻球员的鼓励,但站在金球奖的领奖台下面,手里握着一个安慰奖,心里什么滋味想想就知道。
再说说凯恩,33岁了,终于拿到第一座金球奖,双手捂脸的时候比谁都激动。这场景反过来更让亚马尔难受,因为年龄差摆在那儿,凯恩等了这么多年,亚马尔觉得自己的时间还长,可谁知道时间这东西,有时候比金球奖还难搞。
亚马尔也不是没机会。他上赛季在巴萨45场比赛24个球18个助攻,西甲冠军、西超杯都拿了,夏天跟着西班牙队拿了世界杯冠军,虽然决赛他表现也就那样,整届比赛8场就进1球,关键时刻没站出来。评奖这东西,除了冠军和进球,还得看有没有让人记住的场面。亚马尔这次输就输在决定性三个字上,凯恩这赛季在拜仁是又当爹又当妈,进球数据硬邦邦,评委们权衡一下,天平自然往三十三岁那边倾斜。
散场的时候,镜头又给到亚马尔,他眼睛里那点光明显暗了。19岁,放别人身上还是大学里逃课打游戏的年纪,可他已经要在全世界镜头前吞下这口苦水。不过话说回来,输给皇马还能再踢,金球奖明年还有,真正难受的是那种明明觉得自己该上了,却被硬生生按回去的感觉。亚马尔低着头从人群里走过,手里那座科帕奖像个笑话。可几年后回头看,也许这不过是个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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