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消息网10月27日报道 英国“社会主义中国之友”网站10月22日刊登题为《一份宣言书、一支宣传队、一台播种机:长征胜利90周年》的文章,作者是该网站联合编辑卡洛斯·马丁内斯。文章编译如下:

原文提要:“社会主义中国之友”网站联合编辑卡洛斯·马丁内斯撰文纪念中国工农红军长征胜利90周年,文章开篇引用了毛泽东对长征意义的经典概括:长征是“宣言书”,长征是“宣传队”,长征是“播种机”。

马丁内斯梳理了长征的来路:从国民党背叛第一次国共合作、1927年四一二反革命政变,到中国共产党从进攻大城市转为向农村进军,再到国民党针对中央苏区发动的五次“围剿”。马丁内斯同时记述了长征历程,包括巧渡金沙江、飞夺泸定桥。马丁内斯强调,长征同样是中国马克思主义发展史上的里程碑:遵义会议事实上确立了毛泽东在党中央和红军的领导地位,长征中中国共产党同马克思主义教条化的错误拉开政治距离,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扎下深厚根基。

文章结尾提出,每一代人都有自己的长征——今天的长征体现在打赢脱贫攻坚战、推进科技自立自强、建设生态文明。而对全球南方而言,中国的长征有力地证明:围绕清晰政治纲领组织起来的人民,能够战胜看似不可抵挡的强敌。

在10月22日举行的纪念中国工农红军长征胜利90周年大会上,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在讲话中强调,长征的路在不断延伸。

今年是中国工农红军主力一、二、四方面军在中国西北胜利会师90周年,这一会师为长征这场埃德加·斯诺笔下的“现代史上无与伦比的远征”画上了句号。

1935年12月,也就是红一方面军抵达陕北两个月之后,毛泽东没有使用战争意象,而是以耕耘作喻。

毛泽东说,长征是“宣言书”,宣告了帝国主义和蒋介石围追堵截的破产;长征是“宣传队”,向十一个省内大约两万万人民宣布,只有红军的道路,才是解放他们的道路;长征是“播种机”,散布了许多种子在十一个省内,发芽、长叶、开花、结果,将来是会有收获的。

九十年过去,这份收获举世可见。想要理解当代中国,理解它取得的成就、秉持的愿景和坚持的社会主义方向,就必须读懂长征。

立足中国现实制定战略

中国共产党诞生于1921年,时值五四运动之后。推翻清王朝的辛亥革命已经走入死局,军阀割据大半国土,封建经济根基未动,帝国主义列强依旧盘踞中国。中国共产党是国内首个提出“打倒帝国主义”口号的组织,它认识到,中国的积贫积弱从根本上与外来统治脱不了干系。

1923年起,尚处幼年的中国共产党同孙中山领导的国民党建立统一战线,目标是消灭封建势力、统一全中国、驱逐帝国主义。孙中山逝世后,这个同盟淹没在血泊之中。1927年3月,上海工人发动第三次武装起义,从军阀手中解放上海;数周之后,蒋介石的军队攻占上海,大肆屠杀解放上海的革命者。在蒋介石的新政权之下,信仰共产主义即成死罪;共产党员数量由党的五大召开时的近5.8万人锐减至1万多人。

这场灾难催生了具有世界历史意义的战略转向。效仿欧洲模式、依托大城市产业工人开展的革命道路,在城市工人占人口比例不足百分之一的中国已经走不通。毛泽东率领部队转战井冈山,正如著名英籍华裔作家韩素音所言,毛泽东是党内最早放弃城市中心路线、立足中国现实制定重大战略的人之一。江西苏区(第一个规模可观的解放区)逐步发展,覆盖了数百万人口。当地推行土地重新分配、减轻赋税、开展大规模扫盲运动。

1930年至1934年间,蒋介石军队对各根据地接连发动五次“围剿”,最后一次“围剿”投入约100万兵力和数百架飞机,由德国顾问指挥。埃德加·斯诺在《红星照耀中国》中记述,国民党自己承认,在收复江西苏区的过程中,约100万人遭到杀害或饿死(数据原文如此——本网注)。西方记者艾格尼丝·史沫特莱由此总结,想要保全红军,除了撤离江西别无选择。随之而来的,就是举世闻名的长征。

马克思主义中国化源头

1934年10月,约8.6万中央红军主力突破封锁线,向西进发。在之后的两年里,红军队伍穿越了地球上环境最为险恶的地带。埃德加·斯诺在《红星照耀中国》中的记述至今仍是权威版本:翻越18座山脉,其中5座终年积雪;渡过24条江河;途经12个省份;在敌军炮火下徒步前进,日均行军近24英里(约合38.62公里)——自始至终,一路鏖战(数据原文如此——本网注)。

长征当中诞生诸多非凡壮举,包括巧渡金沙江:红军以佯攻配合,一昼夜急行军85英里(约合136.79公里),顺利渡江,无一人伤亡。埃德加·斯诺认为强渡大渡河是长征当中最关键的一幕——红军倘若在此失利,极有可能全军覆没。强渡大渡河的高潮便是飞夺泸定桥,战士们攀着铁索,迎着机枪火力冲锋。

长征同时也是政治战略的胜利,是中国马克思主义发展史上的里程碑。在1935年1月的遵义,党中央结束了“左”倾教条主义错误在中央的统治,事实上确立了毛泽东在党中央和红军的领导地位,由此开启一个新的进程,让中国革命由最懂中国国情的人来领导。

正如丹麦马克思主义学者托基尔·劳森所言,长征不仅在空间上拉开了中国共产党与国民党之间的距离,也在政治层面逐步摆脱教条主义束缚。这里正是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的源头——正如毛泽东的论断,“离开中国特点来谈马克思主义,只是抽象的空洞的马克思主义”,也由此孕育出我们今天所说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最深层的根基。

长征有终点,亦有使命:北上抗日,把一场绝境撤退转变为战略进军,使中国共产党成为抵抗外来占领的民族救亡旗手。

长征淬炼中国共产党特质

以延安为新的大本营,长征沿途播下的种子开始结果。延安吸引着全中国的进步青年,也吸引着西方被《红星照耀中国》一书所感召的人。正是在延安的窑洞里,毛泽东结合与其他共产党人的广泛研讨,写下《实践论》《矛盾论》《新民主主义论》,为革命奠定最重要的理论根基。这支1935年只剩数千疲惫幸存者的军队(指中央红军——本网注),在14年之后,缔造了中华人民共和国。

这正是长征处于新中国起源叙事核心的原因,也是每年数百万中国人前往于都、遵义、泸定的原因。它是现代中国的创世史诗,证明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与人民的牺牲能够跨越一切险阻。

今年7月纪念中国共产党成立105周年时,习近平将党的百年历程称为“中华民族几千年历史上最恢宏的史诗”,并总结了中国共产党取得成功的特质:矢志追求真理,始终把准前进方向;深深植根人民,始终拥有坚实根基;敢于善于斗争,始终保持必胜信心;注重强健自身,始终充满生机活力。所有这些特质,都淬炼于长征路上。

对中国而言,长征从未结束:每一代人都有自己的长征。今天的长征,体现在推进乡村振兴;体现在面对美国发起的科技战,奋力实现科技自立自强;体现在建设生态文明。每一项长期事业,都需要当年支撑红军走到陕北的毅力、战略定力与对人民的依靠。

长征也在同世界对话。对全球南方而言,它持续有力地证明:围绕清晰政治纲领组织起来的人民,可以战胜看似占绝对优势的力量。长征精神在当下的国际实践体现于共建“一带一路”倡议,以及全球发展倡议、全球安全倡议、全球文明倡议、全球治理倡议。中国同其他国家,尤其是全球南方国家携手,推动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道路漫长,而根基由斯诺笔下那些青年打下:他们不肯向人、向自然、向命运、向死亡认输。

一如毛泽东1935年创作的《七律·长征》所言:“红军不怕远征难,万水千山只等闲。五岭逶迤腾细浪,乌蒙磅礴走泥丸。金沙水拍云崖暖,大渡桥横铁索寒。更喜岷山千里雪,三军过后尽开颜。”(编译/林朝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