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年67岁,用血泪告诉你:得了癌症,别指望任何人,包括子女

我姓孙,六十七,退休前在县医院后勤上干了三十年,修水电、搬氧气瓶、推担架车,啥都干过。退了休搁家种菜养鸡,日子过得挺自在。去年秋天我查出来胃癌,中期,大夫说“做手术切三分之二,术后化疗,五年生存率五成”。

我拿着诊断书坐医院走廊里,手哆嗦了半天,给我闺女打了个电话。我闺女在省城,接起来我说“闺女,爸查出来胃癌”。她那头“啊”了一声:“爸你咋了?严重不?”我说“大夫说得做手术”。她沉默了几秒:“那……那我请假回去一趟。”

第二天她真回来了,拎了个箱子,进门待了三天。头一天陪我去医院办了住院,第二天在病房里坐着刷手机,第三天跟我说“爸,我单位催我回去,我给你请个护工吧,一天二百,钱我出”。我说行,你回去吧。

我儿子在县城开出租,离我这儿十分钟的路。我住院那天他来过一趟,拎了兜香蕉,坐床边问了句“爸你啥时候手术”,我说“后天”。他说“那我后天来”。手术那天他真来了,在手术室外面等了仨钟头,等我推出来他看了一眼,说了句“爸没事就行,我下午还得跑车”,走了。

术后头一个礼拜最难受,插着胃管,身上好几根管子,翻身得人扶,上厕所得人拎着吊瓶。护工是个四十来岁的大姐,姓刘,干活利索,但人家一天管八个小时,到点就走。晚上那十二个钟头,我一个人躺病床上,按铃叫护士,护士忙不过来,有时候按三回才来。

有一回半夜我想上厕所,自己拎着吊瓶往厕所挪,脚底下一软摔地上了,吊瓶架子“咣当”砸下来,惊动了值班护士。护士把我扶起来,说了句“大爷你家属呢”。我说“没家属”。她嘴张了张,没再问。

出院那天我闺女打了个电话,说“爸我实在请不了假,你让护工送你回去吧”。我儿子说“我今儿车限号,你自己打个车”。最后是护工刘姐帮我拎着东西打了个车,把我送回家,走的时候跟我说“孙大哥,你这身体得有人伺候,你那俩孩子呢?”我说“他们忙”。

刘姐走了之后我一个人搁家躺着,刀口疼得翻不了身,饿了煮碗面条,煮完了端不动锅,拿个碗搁灶台上一点一点舀。邻居老赵头来看我,进门瞅了一眼,说了句“老孙你这日子过的”,扭头回家端了碗馄饨过来。

后来我跟我老伙计老李头唠嗑,他比我大两岁,去年做的肠癌手术。他说“老孙你跟我一样,我手术那会儿我闺女来了两天,我儿子来了一天,剩下全是护工。护工走了我就自个儿熬,熬着熬着就熬过来了”。我说你儿子闺女咋不来伺候?他嘴一撇:“人家有人家的日子。我儿子在深圳,一年回来一趟,我闺女在县城,天天接送孩子上补习班。我跟他们说‘你们甭来,来了也待不住,搁这儿刷手机我心里头更堵’。”

他说了句话我记到现在:“老孙,得了癌症你就明白一个理儿——谁也别指望。你指望子女,子女有子女的难处。你指望老伴,老伴走了。你指望护工,护工到点下班。你指望亲戚,亲戚拎兜水果坐半个钟头就走。到头来能指望的,就你自个儿那副身子骨,还有你自个儿攒的那点钱。”

我把这话琢磨了仨月。出院之后我干了三件事。

头一件,我把存款理了理。我手里有二十来万,退休金一个月四千八。我拿出五万搁活期里,专门看病用。剩下十五万存了个三年定期,不碰。我跟我儿子闺女说了:“往后我有个啥事,你们来,我管饭。不来,我请护工。我那点钱够我花到死,你们甭惦记,也甭操心。”

第二件,我把家里拾掇了。卫生间装了扶手,地上铺了防滑垫,灶台换了电磁炉——我拧不动煤气灶开关了。床头搁了部手机,快捷拨号设了120、老赵头、还有护工刘姐。

第三件,我跟老赵头、老李头仨人搭了个伙。早上老赵头来敲我门,仨人一块儿去公园遛弯,遛完了搁早点摊吃包子喝豆浆,AA。中午各回各家吃,下午老李头来敲我门,仨人搁楼下下棋。晚上谁家做了好吃的端一碗过来。上礼拜我炖了锅排骨,给老赵头端了一碗,他吃了回赠了我俩猪蹄。老李头不乐意了:“你俩换着吃,我呢?”我说“你明儿炖鸡”。

我闺女上个月回来看我,进门看见我搁楼下跟老赵头下棋呢,站旁边看了会儿,说了句“爸你这日子过得挺乐呵”。我说那可不,比你搁家刷手机强。她嘴瘪了瘪,忽然说了句:“爸,你手术那会儿我没伺候你,你怨我不?”我拿棋子敲了敲棋盘:“怨啥怨,你来了我也得请护工,你又不会翻身拍背。”她乐了:“那我下回多待两天。”

我儿子前几天给我转了五千块钱,附言写“爸你买点营养品”。我收了,回了句“谢谢”。他发了个笑脸。我知道他那五千块钱是跑多少趟车挣出来的,他媳妇管钱管得紧,这五千不定攒了多久。他能想着给我转,我就知足了。

得,这话搁这儿了。得了癌症,别指望任何人。子女来,你高兴;不来,你别恼。老伴在,是你的福气;走了,你得自个儿撑。护工、亲戚、邻居,都是帮衬,不是指望。你能指望的,是自个儿早点儿把身子骨养回来,把日子拾掇利索了,把手里那点钱攥住了。你把这些攥住了,谁来不来你都不慌。你不慌了,他们反倒愿意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