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家两女,柳家两子,一道赐婚圣旨凑成双喜临门。
姐姐伍明薇嫁世子哥哥柳景庭,我嫁大理寺卿弟弟柳瑾奇。
成婚三年,兄嫂琴瑟和鸣,如胶似漆。
而我却满心苦闷。
我心仪柳瑾奇多年,可奈何他是块不知冷暖的木头。
但我认了,准备和他相敬如宾一辈子。
直至那夜柳瑾奇醉归,拉着我叫了一个女子的小字。
那是,姐姐的名字。
……
我看着一盆盆血水从房里端出来,心揪得发疼。
姐姐伍明薇早产了,偏偏大哥柳景庭奉旨巡视江南,根本赶不回来。
“世子夫人,您撑住啊!再使把劲儿!”
产婆焦急的喊声从门缝里传出来,混着伍明薇压抑的闷哼。
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杂乱急促的脚步声。
我转头一看,顿时怔住。
还穿着绯色官服的柳瑾奇大步流星地跨进院来。
他素来束得一丝不苟的发髻有些散乱,额头上全是细密的冷汗。
“大嫂怎么样了?”
听着丈夫急切的询问,我张了张嘴:“还没生出来……你怎么这时候回来了?”
忽然,一脸焦急的产婆跑出来回话。
“二夫人,世子夫人一直喊世子爷的名字,老奴实在没办法……”
柳瑾奇脸色骤变,上前一步:“我进去。”
我心一紧:“可你……”
“我和大哥面容相似,大嫂看见我兴许能安心。”
扔下这句话,柳瑾奇褪下官服就冲了进去。
我僵在原地,寒凉一点点攀上四肢。
柳瑾奇是个极喜净的人,衣服上沾了一点灰尘都要皱眉换掉,此时他竟主动踏进满是血污的产房。
虽说是为了姐姐,可我想起前不久柳瑾奇喝醉后叫我‘懿儿’。
而央央正是姐姐的小字……
一炷香后,清脆的婴儿啼哭划破死寂。
丫鬟满脸喜色地开了门,朝我行礼。
“生了生了!二夫人,世子夫人生了位千金!”
听到这话,我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忙走进去。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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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柳瑾奇抱着孩子时的柔和眉眼时,我步伐顿了瞬。
成婚三年,我还从没见过他这么温柔的眼神。
我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看了眼里间:“姐姐没事吧?”
“没事。”柳瑾奇没看我,目光始终落在怀里的孩子脸上。
我看向襁褓中的小小一团,心不觉化了一半:“这孩子眉眼像姐姐。”
柳瑾奇嗯了一声:“很好看。”
话刚落音,里见传来伍明薇虚弱的声音:“让我看看孩子……”
两人连忙进去。
柳瑾奇小心地把孩子放到伍明薇身边。
伍明薇看着那张软乎乎的小脸,满眼爱怜:“真可爱,要是景庭在就好了。”
我拿出帕子,细细擦掉她额头上汗:“姐夫很快就回来了。”
说着我看向柳瑾奇,本想问问他在不在家里用膳,却见他又恢复了以往的冷脸。
似乎就是在伍明薇提及柳景庭后。
“大嫂好生歇息,我先去处理公务,若有事就差人叫我。”
看着那匆匆背影,我不由攥紧了手帕。
得知伍明薇生了,老夫人很快赶来,抱着孩子好一顿稀罕。
但在看到我时,脸色微微一沉。
待孩子睡着后,她将人叫去了前厅。
“来懿,如今明薇已经生了,你和瑾奇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老夫人抿了口茶,语气淡淡却藏着敲打:“柳家二房,总不能一直空着。”
我低着头,脸色渐白:“是……”
老夫人放下茶盏,朝身旁嬷嬷抬了抬下巴。
嬷嬷会意后捧出一只锦盒,盒盖一掀,里头是一只玉镯。
成色极好,镯身内侧刻着细细的缠枝石榴纹——石榴多子,是求子的意头。
“这是前些日子我特地去法源寺求来的,开了光的。”
老夫人将其取了出来,语气缓了些:“来,戴上试试。”
我不敢推辞,走上前将手递了过去。
老夫人捏着我的手腕,把玉镯往我腕上套。
镯子圈口略小了些,卡在掌骨处下不去。
老夫人皱了皱眉,索性将我的袖口往上推了一截,想看看腕骨的位置。
我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想抽回手,可已经来不及了。
只见老夫人攥住我的手腕,目光死死盯着我臂上那点朱砂。
“伍来懿,你嫁给瑾奇三年,怎么还是处子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