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早上,我又去医院做了一次复查。
医生看完检查报告,抬头看向我。
“恢复情况还算稳定,但你这次失血太多,身体还需要慢慢养。”
“接下来不要过度劳累,饮食也要格外注意。”
我点了点头。
“知道了。”
走出诊室,我在大厅坐了很久。
随后去了律师事务所。
江律师已经在等我。
桌上放着两份离婚协议。
江律师把其中一份推到我面前。
“都按之前说的写好了,你再看一遍,没问题就签字。”
我翻到最后一页。
在男方签名处写下自己的名字。
江律师拿起其中一份。
“需要我联系你太太吗?”
“不用。”
我把另一份装进文件袋。
“我自己寄。”
三年的婚姻,走到最后,连一句当面说清楚的机会都没有。
从江律师那里出来后,我回了一趟家。
我把抽屉里的戒指和签好的离婚协议一起装进文件袋,叫了同城快递。
骑手接过文件袋时,我只说了一句:“麻烦送到本人手里。”
下午,贺氏集团。
温景舟端着一杯咖啡进了办公室。
“贺总,麻烦你昨天那么晚还送我去医院。”
他把咖啡放到桌上,笑了笑。
“其实就一点小问题,还害你跑一趟。要是姐夫知道了,估计又要不高兴。”
贺砚宁皱了下眉,没有接话。
温景舟却像没察觉。
“他好像一直挺介意我。其实您工作已经够忙了,还要顾着这些。”
敲门声恰好响起。
秘书拿着一个文件袋进来。
“贺总,有您的同城件。”
温景舟看了一眼面单,轻笑道:“姐夫怎么还特意寄到公司来了?是有什么紧急的事啊?”
贺砚宁的脸色淡了下来。
她想起那天在老宅,沈屿坐在餐桌旁,脸色白得几乎没有血色。
“以后别这么说他。”
温景舟一愣。
“我就是随口说说。”
贺砚宁语气不重。
“他最近状态不好,你别总拿这些事开玩笑。”
“还有,以后工作之外se.n的事,能自己处理就自己处理。真有问题再找我。”
温景舟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
贺砚宁没再看他,伸手拿过文件袋。
刚撕开封口,一枚戒指从里面滑了出来。
“叮”的一声,掉在桌面上。
她的手骤然停住。
那是她亲手给沈屿戴上的婚戒。
结婚三年,他一直很珍惜这枚戒指。
贺砚宁一把抽出里面的文件。
最上方赫然写着几个字:“离婚协议书。”
她的视线一路往下。
男方签名处,已经清清楚楚落下两个字。
沈屿。
温景舟也看见了协议,忍不住道:“姐夫不会真因为这点事就要离婚吧?”
贺砚宁脸色一沉。
“出去。”
等门关上,她才重新看向那份协议。
昨晚沈屿没说完的那句“我们……”突然在耳边响起。
她盯着那两个字,一时气笑了。
为了让她低头,他连离婚这种事都拿出来了。
贺砚宁拿起协议,起身往外走。
她倒要看看,沈屿这次闹离婚,到底想让她退让到什么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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