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重生回到八零年冬天,三个继子女正把我堵在家属院门口。
老大赵建国冷着脸:“你占了我爸的房子十年,也该还给我亲妈了。”
老二赵建业指着我:“我们是烈士子女,你一个改嫁进来的后妈,没资格管我们。”
小女儿赵盼娣抱着刚回城的亲妈秦雪梅哭。
“妈,她天天逼我洗碗,她虐待我!”
邻居们围了一圈。
街道主任皱眉劝我:“沈兰,你男人牺牲了,孩子亲妈回来也不容易。”
“房子让出来,别闹得太难看。”
我听着,差点笑出声。
上一世,我就是在今天被他们赶走。
我替赵建国顶下偷厂里零件的罪,求爷爷告奶奶把他送进技校。
替赵建业还赌债,卖了自己的金戒指。
给赵盼娣攒嫁妆,自己一件新棉袄没穿过。
后来他们一个当科长,一个包工程,一个嫁进干部家。
而我病倒在收容所门口,连张席子都没有。
秦雪梅擦着泪说:“兰姐,你心好,肯定不会跟孩子计较。”
“建国明天还要拿烈士子女证明去报到,你先把证件给我吧。”
赵建国伸手:“还有我爸的抚恤存折,你养我们,本来就是该的。”
我当着街道主任的面,我从布包里拿出户籍本。
“养了你们十几年,现在想跟亲娘过?”
“行,孩子可以走,房子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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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儿赵盼娣立刻尖叫起来:
“沈兰,你凭什么扣着我们的证件?”
“那是我爸的东西!”
院门口的人越围越多。
隔壁刘婶揣着袖子,小声嘀咕:
“老赵牺牲那会儿,这几个娃娃可都是沈兰拉扯大的。”
旁边有人接话:
“拉扯大又怎么样?亲妈回来了,总不能不让孩子认娘吧?”
街道主任姓马,平时最怕院里闹事。
她皱着眉看我:
“沈兰,孩子们都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你一个后妈,别把事弄僵。”
这句话,上一世我听得心都凉了。
那时我怕人说我贪房子,怕人说我刻薄烈士子女,连夜抱着铺盖搬进厂里旧仓库。
后来仓库拆了,我又住进收容所。
病得起不来时,赵盼娣穿着呢子大衣从我面前走过,连头都没低一下。
此刻寒风刮在脸上,疼得人清醒。
赵建业上前一步,抬手就要抢我的布包。
“拿来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