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二楼一声尖叫。
“我的镯子!我的镯子不见了!”
我顶着鸡窝头开门,周家人已经全聚在客厅。
周芊芊扑在林佩华怀里,哭得一抽一抽。
“妈,那是外婆留给你、你又给我的镯子……昨晚还在梳妆台上,早上就没了……”
她泪眼汪汪地看向我。
“家里这么多年都没丢过东西,只有……只有姐姐昨天才来。”
陆景川一大早又来了,站在旁边冷笑。
第5章
“我说什么来着,修车铺出来的,手脚能干净?”
林佩华嘴唇动了动,没说话,看我的眼神变了。
周振邦沉着脸:“念念,你要是拿了,现在交出来,爸不怪你。”
我打了个哈欠。
“搜吧。”
周芊芊一愣,没料到我这么痛快。
“不过,我开着录像搜。”
张姨带着人进了我那间八平米。
抽屉一拉,拉不动。
每个抽屉的缝上都贴着一道封条,上面是我的签名和日期,昨晚十点零五分。
张姨的脸僵了一下。
“这……”
“撕吧,撕了我再签一张新的,反正封条我带了一卷。”
封条撕开,抽屉里只有几件T恤和一本法考真题。
透明包摊在床上,里面的东西一目了然:纸巾,充电宝,身份证,一瓶防狼喷雾,还有一张奶奶亲手写的便利贴:今日不宜吃亏。
啥也没有。
“找到了!”
洗衣房里传来张姨的声音。

她从烘干机里拎出一件灰色连帽卫衣,帽衫的口袋里,一只翠绿的镯子滚了出来。
周芊芊的哭声立刻拔高:“姐姐,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陆景川指着我鼻子:“人赃并获,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
无袖运动背心,九分紧身裤,浑身上下没有一个兜。
“这卫衣不是我的。”
“我所有的衣服,都没袖子,也没兜。”
满屋子人愣住了。
我耸肩:“我奶奶说,袖子是给人拽的,兜是给人塞东西的。我从十八岁起,衣柜里就没有带兜的衣服。”
周屿没绷住,“噗”了一声,赶紧转过头去咳嗽。
“再说了。”
我打开运动相机的回放,投到客厅电视上。
画面里,凌晨两点十三分,我房间的门把手一点点往下压。
门磁记录显示:门未开启。
“有人半夜想进我的房间,没进来。”
“哥,家里走廊有监控吧?能调吗?”
周屿看了我一眼,没吭声,掏出手机点了几下。
走廊监控画面跳出来。
两点十一分,一个穿粉色小熊睡衣的人影从二楼下来,手里攥着个东西,熟练地绕开了充电座上的扫地机器人。
两点十三分,在我门口停下,压门把手。
两点十五分,拐进了洗衣房。
小熊睡衣,整个周家只有一个人穿。
全场死寂。
周芊芊的脸白得透明,嘴唇哆嗦:“我……我梦游……”
“梦游还知道绕开扫地机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