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我是小勇!
别人参加选举,争的是下一届怎么执政;内塔尼亚胡面对的追问却是:如果保不住总理职位,接下来会不会走向监狱?
今天,以色列议会选举拉开帷幕。留任还是下台,已经把政治前途与司法风险连在了一起。
我更想追问的是,一个国家的权力交接,为什么会与领导人的官司纠缠得如此紧密?选票能决定谁继续执政,能不能也替他挡住法庭上的风浪?
2026年10月27日,以色列举行第26届议会选举。这是2023年10月7日新一轮巴以冲突爆发后的首次全国大选,战争留下的问题,终于集中摆到了选民面前。
内塔尼亚胡需要回答的,却不止国家安全和政府表现。他身上还背着持续多年的刑事案件,涉及受贿、欺诈、违背公众信任等指控,相关审判并没有因为他担任总理而消失。
2020年5月,案件在耶路撒冷地方法院开庭。到了2024年12月,他首次作为被告出庭作证。一边处理政府事务,一边应对刑事审判,这种处境本身,就足以说明司法压力的分量。
我认为,理解这次选举,必须把两本账同时摊开。一本是选民评价政府的政治账,另一本是法院依据证据审理的法律账。两者会相互影响,却不能混成一张单据。
这也是我标题中“可能坐牢”需要讲清楚的地方:败选不会自动产生有罪判决,连任也不会自动取消指控。是否承担刑事责任、承担什么责任,仍须经过相应司法程序。
不过,政治地位的变化确实可能改变他的处境。继续担任总理,意味着继续掌握政府议程和政治协调资源;离开职位,则意味着失去现有权力位置,必须面对随之而来的影响。
在我看来,这正是选举对他格外重要的原因。普通候选人输了,可以筹划下一次竞选;而一个仍在受审的政治人物输了,还要同时应对权力减弱与案件持续推进的双重压力。
2025年11月,内塔尼亚胡向总统赫尔佐格提出赦免申请。申请赦免这件事,说明司法问题早已超出法庭内部,成为牵动总统、政府和社会舆论的政治议题。
可公众自然会追问:法律程序能不能因为一个人长期执政就另作安排?国家团结是否必须以减少对他的追责为代价?如果政治分量越大,责任反而越轻,普通人又该怎样理解公平?
我不赞成把这些问题简化成个人恩怨。司法争议之所以能够撕裂社会,就在于它关系到权力边界:领导人可以争取选民支持,但不能让支持率替代证据,也不能让职位替代裁判。
过去,围绕司法改革的争论已经引发大规模抗议。这说明以色列社会的分歧,既涉及某个人是否继续执政,也涉及政府与司法之间应当保持怎样的关系。
因此,这场选举对内塔尼亚胡而言,确实带有强烈的个人命运色彩。但有一点不能倒过来说:案件不是败选之后才出现的,司法风险也并非由反对派赢得选票创造出来。
真正尖锐的矛盾在这里:他越需要维持政治影响力,外界越会审视其政治行动是否掺杂个人诉讼利益。只要这层疑问没有得到充分回应,选举就很难只围绕执政成绩展开。
司法案件之外,战争争议是另一条主线。三年过去,选民既要讨论安全,也要面对冲突带来的代价。政府可以强调军事行动的成果,公众同样有理由追问决策与责任。
纪录片《附带伤亡》把这种矛盾推到了更显眼的位置。影片通过对以军情报人员和士兵的匿名采访,提出涉及军事行动与平民伤亡的严重指控,并引发激烈争论。
面对这些内容,内塔尼亚胡作出强硬批评,军方也予以否认。围绕影片的分歧,很快延伸到谁有权批评军队、如何审视战争,以及公开讨论是否损害国家形象等问题。
我认为,这类争议最容易出现的情况,就是具体问题被身份标签盖过去。原本应该追问的是指控是否属实、证据是否充分,讨论却可能变成谁更爱国、谁在帮助对手。
安全当然重要,但安全不能成为停止追问的理由。一次军事决策造成什么后果,平民保护有没有受到重视,相关程序是否得到遵守,这些都需要针对事实作出回答。
值得注意的是,前以军总参谋长、反对派重要人物埃森科特,也对这部纪录片提出批评。这个细节说明,反对内塔尼亚胡,不意味着反对派会接受所有针对军方的指控。
在我看来,这恰好揭示了此次选举的局限。政府更替与战争反思,是两道不同的题目。反对派可以批评现任总理领导失当,却未必愿意对军事行动展开同样深入的检视。
因此,不能把纪录片受到关注,直接写成反对派必然获胜;也不能把某位反对派人物领先,直接理解为以色列社会已经就战争责任达成一致。政治现实远比口号复杂。
选民可能认为现政府表现不好,同时仍然支持强硬安全政策;也可能希望战争尽快结束,却对任何妥协抱有担忧。这些诉求交织在一起,才形成了选举中的拉扯。
我更关心的是,当所有阵营都把“安全”摆在最显眼的位置,谁来解释安全的具体含义?只是军事力量更强,还是也包括社会稳定、外交空间,以及减少下一轮冲突的可能?
如果打击行动不断扩大,公众的焦虑却没有明显减轻,那就应当允许追问:投入了什么,换回了什么?承诺实现了多少,尚未解决的问题又有多少?这些都属于执政者应当回答的范围。
外部批评同样会进入国内选战。支持者可能将其视为以色列受到不公平对待,反对者则可能把它理解为政府外交失分。同一种压力,会被不同阵营转化成方向相反的动员。
这意味着,即使内塔尼亚胡失去职位,新政府也不会自动得到一张清白的答卷。战争留下的责任、国际关系中的裂痕和社会内部的分歧,都不会随着总理办公室换人而一并清零。
不过,讨论内塔尼亚胡是否下台,还得过一道现实关口:以色列选民投票选择的是政党名单,总理人选最终取决于组阁安排。排行榜上谁靠前,与谁能执政之间,还隔着联盟谈判。
议会共有120个席位,政党得票达到3.25%的门槛,才能参与席位分配。通常所说的多数联盟,需要获得61席支持。因此,获得最多席位的政党,仍可能无法组织政府。
我把这件事比作合伙开店:你出资最多、招牌最响,也不等于所有合伙人都愿意听你的。能不能把支持者聚到一起,谈妥各自条件,才决定这家店最终由谁负责经营。
选前,两大阵营都存在支持不足半数的可能。这样的格局意味着,领先几席能够增加谈判分量,却未必足以决定结果。小党的选择、合作条件和相互排斥,都可能影响组阁。
对内塔尼亚胡来说,只要对手无法组织多数联盟,他就仍有政治空间。因为选举结束之后,权力并不会立即交给得票领先者,政府交接需要等待组阁程序完成。
在我看来,这也是此次选举最容易被忽略的地方。选民可以用选票表达更换政府的意愿,但如果支持更替的政党彼此无法合作,这种意愿就可能卡在谈判桌上,迟迟难以落实。
阿拉伯裔政党因此受到关注。阿拉伯裔公民约占以色列人口五分之一,他们的投票参与和政党席位,都可能影响议会力量分布,也可能改变两大阵营的谈判条件。
但有选票,不等于一定获得相应的联盟参与机会。其他政党是否愿意合作,愿意接受哪些政策条件,都会影响这些议席的实际作用。这是算术问题,也是政治选择。
2021年,曼苏尔·阿巴斯领导的拉姆党曾加入执政联盟。这一经历说明,阿拉伯裔政党参与联盟存在现实路径;而联盟后来的瓦解,也让这种合作的稳定性受到检验。
我认为,反对派面临的考验就在这里:希望结束内塔尼亚胡的执政,是否也愿意为组织多数联盟承担合作成本?如果只想获得关键议席的帮助,却拒绝认真讨论合作,难题仍会留下。
选举结果公布后,总统将与各党协商,指定组阁人选。如果谈判失败,还可能进入新的组阁尝试;若始终无法产生新政府,现政府就会继续以看守政府形式运作。
这种延续并不意味着司法风险消失,也不能被说成已经获得新的完整执政授权。它意味着政府更替尚未完成,而国家仍需有人处理日常事务,政治争议也会继续存在。
所以,今晚的席位变化值得看,之后的联盟谈判更值得看。
内塔尼亚胡能否留任,取决于政治程序;是否最终入狱,则取决于案件裁判。两条线彼此牵动,却没有哪条线能够替另一条作答。
这场选举,既在检验内塔尼亚胡能否继续执政,也在检验以色列能否处理多年积累的战争责任与制度分歧。
我认为,败选后面临司法压力,是现实风险;把败选直接等同于入狱,则跳过了必要的法律程序。选票决定政治去留,法院审理具体指控。
一个国家需要面对的,终究不只是领导人的个人前途。无论谁来组阁,都得回答那些被拖延已久的问题,而不能只顾着替权力寻找下一段缓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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