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跟老婆一起追《伟大的长征》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名字突然惊了我。早在第18集,红军第一次攻占遵义城时,有一位红军军医随着一名苗族少年去了他们的山寨。

老婆说:“这名军医可能要牺牲了”。

我漫不经心地说:“那名苗族小伙,大概率是要参加红军的,再煽情一点的话,他还会带着一群人来参加红军,这都是电视剧惯用的老套路了”。

果然,到了24集红军二占遵义城,三个打快板的红军战士唱起了《当兵就要当红军》。随后,那名苗族少年找到部队,还回药箱,果然要求参加红军。

直到他站在黄开湘面前,政委杨成武报出了他的名字:“他叫云贵川,身手不错”。

原来,他就是云贵川!

导演张永新用这套叙事的“老套路”,让我这个历史达人狠狠地栽了一次大跟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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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还有很多人都不熟悉红军战士“云贵川”这个名字,但是要说到他就是参加的“飞夺泸定桥”的22位勇士,以及“突破腊子口”的战斗英雄,相信很多人都会倒吸一口凉气。

首先,云贵川这个名字,最早出现在杨成武将军的回忆录《忆长征》当中,书中提到“云贵川”这样写道:他只十六七岁,但看上去却俨然是个大孩子了,中等身材,眉棱、颧骨很高,显得有些瘦,但身体结实,脸上稍带猪黑色,眼睛大而有神。他的汉话说得还不太好,但能听得懂。”

“飞夺泸定桥”的事迹,大家在课本里基本都学过,这里重点讲一讲云贵川在突破腊子口中的英勇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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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5年9月15日,已经到达甘肃境内白龙江边莫牙寺的红一军团2师4团接到师部来信,要求红4团作为先头团,三日之内夺取腊子口。

团长黄开湘立即率领红4团开展急行军,当夜赶赴200里外的腊子口。9月17日下午4时,先头一营在营长季长顺带领下到达腊子口,与守敌鲁大昌部展开激战,拉开了腊子口战役序幕。

中央红军越过草地之后,蒋介石惊慌失措,他急忙命令国民党新编十四师鲁大昌部扼守岷县以及腊子口,令第三军王均部守岷县城防,急令胡宗南部回甘肃堵截。

接到命令后,鲁大昌在腊子口修建了坚固的防御工事,囤积了大批粮食,布置了密集的火力网,妄图长期防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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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子口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如今任何一个去腊子口旅游的人都会认为,腊子口据点几乎是坚不可摧的。

黄开湘与杨成武在踏察地形后,发现敌人有两个弱点:“一是敌人的炮楼没有顶盖;二是口子上敌人的兵力集中在正面,凭借沟口天险进行防御,两侧因为都是耸入云霄的高山,敌人设防薄弱,山顶上没有发现敌人。”

经过研讨,部队将突破口定在敌军石堡旁的悬崖峭壁上,只要有一支迁回部队从这里翻越上去,就能居高临下用手榴弹轰击敌人砌堡,配合正面进攻,还可以向东出击,压向口子那边的三角地带。

但是这面石壁,从山脚到顶端有七八十米高,几乎成仰角八九十度,且石壁既直又陡,爬上去的难度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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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政委杨成武等一筹莫展之际,一个贵州入伍的苗族小战士来了个“毛遂自荐”,说自己能爬上去。

事关大局,杨成武和这个苗族战士谈了话,了解到“他是从贵州苗区入伍的,从小受民族压迫、阶级压迫很深,反抗性很强,入伍后,经过教育,作战非常勇敢。战士们给他取了个外号叫‘云贵川’。”

由于实在没有别的高招,团长黄开湘、政委杨成武只能选择相信“云贵川”,他们用马将其送到腊子沟边的绝壁旁,“云贵川”随即开始攀壁。

杨成武在回忆录中写道:“那小战士赤着脚,腰上缠着一条用战士们绑腿接成的长绳,拿着长竿,用竿头的铁钩搭住一根胳膊粗细的歪脖子树根,拉了拉,一看很牢固,两手使劲地握住竿子,一把一把地往上爬,两脚用脚趾抠住石缝、石板,嘈嘈嘈,到了竿头的顶点,他象猴子似的伏在那里稍喘了口气,又向上寻找可以搭钩的石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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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云贵川”攀登成功后,将随身带着的长绳,从上面放下来,后面的同志一个一个顺着长绳爬上去。

红4团战士在红一军团首长同意下,决定由黄开湘带领1连、2连和信号组组成的迁回部队,攀登绝壁直插敌人侧部。

迂回部队全部顺利登顶之后,开始用密集的手榴弹,配合主力部队进行攻击。9月18日,我军成功夺取腊子口。

遗憾的是,由于战斗任务太过紧急,以至于事后杨成武没有记住他的大名,只记得他的绰号叫“云贵川”。负责指挥战斗的聂荣臻也表示,自己i忘记了这位“外号叫‘云贵川’”的苗族战士名字。

以上,便是杨成武将军对于“云贵川”的全部记忆。也是目前几乎所有关于“云贵川”论述文章的总源头与总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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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遗憾的还有1935年5月26日出版的186期《战士》报,里面刊登了飞夺泸定桥的战斗情况,以及22名勇士的姓名,遗憾的是这期报纸也在战斗中遗失了。

好在,红2师司令部通信主任曾思玉写过一部回忆录《我的前一百年》中,再次出现了“云贵川。”

在这本书中明确记载:飞夺泸定桥突击任务由红一军团2师4团1营2连承担,连长廖大珠,云贵川紧随其后。

按照红4团总支书罗华生的记忆:飞夺泸定桥的突击任务由2连承担,3连的刘金山、刘梓华也被抽调进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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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选拔飞夺泸定桥的突击人员标准,凡是干部,包括连长、指导员、党支部书记、拍张,首先要挑出来。在渡过乌江战役中立过功的,也要挑出来。被挑选出来的人,必须是党员、共青团员,起码也是入团入党积极分子。

后来,根据四川党史办专家们研究查证,以及资料的多方比对,最后终于确定了“云贵川”的入伍经历。

如果腊子口战役时“云贵川”隶属2营6连,云贵川的参军历程为:1935年前后在红九军团入伍,当年5月转入红一军团,随后参加飞夺泸定桥。懋功会师后,他转入红四方面军294团,不久即转隶红一军团2师4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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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等复杂的经历在当时的红军部队中并不少见,这也正可以解释为什么同为飞夺泸定桥22勇士的刘金山(3连党支部书记)并不认识“云贵川”,在回忆腊子口战役时,只将其当作一个“向导”。

如果说作为师团营级领导的聂荣臻、杨成武、潘峰等不认识“云贵川”尚可理解,那作为共同参加飞夺泸定桥,在战斗后一起得到中央军委表彰的同营战友,并不熟识“云贵川”是难以说得过去的。

唯一的解释是,“云贵川”到红4团1营甚至是红一军团的时间并不长。电视剧《伟大的长征》将这名苗族战士,安排在红军二打遵义时参军入伍,完全合情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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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子口战役之后,中央红军越过了征途上的最后一道天险粉碎了蒋介石的“围剿”阴谋。为中央红军进入甘南,开赴抗日前线打开了一条通道。在了解到陕北红军情况之后,中央政治局在甘肃榜罗镇会议上决定,把陕北作为革命大本营、长征目的地,放弃了陕甘根据地的计划。

长征路上,这样云贵川的“无名英雄”太多了。沿途“扩红”的战士大多和云贵川一样,从某个寨子、某个村子出来,跟着队伍走,走着走着就牺牲了。有的人留下了名字,更多人的名字连名字都没来得及被人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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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伟大的长征》中,频频出现一名炊事班的老红军“老郭”和小战士“苟伢子”。他们的原型是红三军团某连炊事班的9名战士,背着铜锅万里行军,他们宁可自己超负荷,也要守护部队的温饱。然而,极度的劳累和饥饿让他们倒在了征途上,最后只有这口铜锅抵达了终点。

同甘共苦不是口号,是“把生的希望让给战友,把死的危险留给自己”的抉择。这种内部团结,源于理想同频、血脉相连,把红军锻造成“一块坚硬的钢铁”,战胜了远超常人的生理极限和生死考验。

从“十送红军”的不舍、“于都夜渡”的守护,到“半条被子”的温暖、“彝海结盟”的誓言,最终说的都是人民子弟兵那种根深蒂固的感情。

长征能够走下来,靠的不只是战术和意志,也靠人民群众的衷心拥护和鼎力支持,也是党和红军在极端困难的环境中坚持斗争的力量源泉。#2026年度头条精选创作者评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