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合国成立快80年了,前后换了9任正式秘书长,有挪威人、缅甸人、奥地利人、秘鲁人、埃及人、加纳人、韩国人和葡萄牙人。

翻看名单会发现:中国、美国、俄罗斯、英国、法国这五个安理会常任理事国,居然一个都没出过。

为什么偏偏把最高长官的位置让给别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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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第一反应是,联合国规章里肯定写明了五常国家的人不能竞选。事实完全不是这样。

1945年签署的《联合国宪章》第97条只规定:“秘书处设秘书长一人,由大会经安全理事会之推荐委派之。”

这项规矩真正确立的时间是1945年到1946年,地点在英国伦敦。二战刚结束,联合国筹备委员会讨论第一任秘书长选谁。

美国方面最初考虑由美国前国务卿爱德华·斯泰蒂纽斯出任,苏联明确反对,理由非常实际:联合国永久总部已经定在纽约,如果办公地点属于美国,行政最高负责人再由美国人担任,整个机构的日常运作就容易受到单一国家行政力量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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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方协商后形成结论:美、苏、英、法、中五大国虽然掌握主导权,但彼此防备。如果由某一个常任理事国的人当秘书长,只要遇到国际纠纷,其公开声明就容易被对立阵营认定为拉偏架。

除了这项共识,安理会的投票制度也直接卡死了大国候选人。《联合国宪章》第27条第3款规定,安理会推荐秘书长属于实质性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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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理会15个理事国要通过推荐案,必须拿到至少9张赞成票,而且5个常任理事国里不能有任何一国投反对票。

这就是否决权,冷战以及冷战后的国际关系中,美国如果推举本国公民,俄罗斯或者中国一定会使用否决权;反过来,中国或者俄罗斯如果推举本国公民,美国、英国、法国也一定会使用否决权。

既然推出来肯定会被否决,五常国家也就没有动力提名本国人,大家默认把这个位置留给常任理事国之外的中小国家。

五个大国的人当不上秘书长,并不意味着在联合国行政体系里被边缘化。最高长官的位置由中小国家的人来坐,副秘书长级别的核心部门则形成了一套长期的大国分工惯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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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看维和部门。联合国和平行动部负责全球维和行动的筹划、部署和日常指挥,管理着世界各地数万名维和人员。

从1997年开始,该部门负责人连续由法国籍人士担任,到让-皮埃尔·拉克鲁瓦,法国人连续主导该部门长达27年。

再看人道救援部门。联合国人道主义事务协调厅负责协调全球突发灾害和战争难民的救援物资分配,掌握庞大的救济资金通道。

该部门负责人长期由英国资深外交官接任,从马克·洛考克到马丁·格里菲思,英国人一直保持着对人道救援协调权力的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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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恐机构方面,2017年联合国大会通过决议设立反恐办公室,首任副秘书长以及后续负责人均由俄罗斯资深外交官弗拉基米尔·沃龙科夫出任。俄罗斯借此直接参与国际反恐行动的信息汇总与多边协调。

美国则掌握着秘书处的内部行政大权,联合国负责管理战略、政策和合规事务的主管部门,其负责人长期由美国人出任。联合国的财务审计、采购合同审批、人事编制核定,都在这个部门管理之下。

另外,联合国儿童基金会、世界粮食计划署这两个资金规模庞大、雇员遍布全球的独立机构,其行政一把手也基本由美国推荐的人选连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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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负责的则是全球发展议程,从2007年开始,联合国经济和社会事务部副秘书长连续由中方人员担任:2007年沙祖康上任,2012年吴红波接任,2017年刘振民接任,2022年李军华接任。连续4任、历时17年。

该部门主要职责是协助制定全球经济政策、追踪落实联合国2030年可持续发展议程、组织全球可持续发展峰会,这与中国推动国际经贸合作与基础设施建设的实际需求高度一致。

通过这种安排,五个常任理事国把台前的协调员位置让给第三世界或中立国家,但在财政、维和、救援、发展、反恐等核心实体部门,分别拿到了专属的行政掌控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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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清职位架构后,再看中国在国际事务中的定位,就会明白为什么中国不需要去争秘书长这个职务。

依据《宪章》第99条,秘书长可以把可能威胁国际和平的事件提交安理会,但秘书长手里并没有军队,也没有制裁权。

遇到巴以冲突,秘书长呼吁各方停火,以色列直接宣布其为不受欢迎的人;遇到俄乌局势,秘书长发表尊重领土完整的声明,相关各方立刻公开指责其不够客观;前南斯拉夫危机、伊拉克战争期间,加利和安南两任秘书长也曾因为立场问题与西方大国产生严重分歧。

秘书长经常需要处理各方对立的外交冲突,每一次表态都会面临大国施压。这个职位表面上曝光度很高,但在没有实际强制力的情况下,很多时候只能充当各方利益无法谈拢时的被宣泄对象。

再看中国的权力重心。1971年10月25日,第26届联大以76票赞成、35票反对、17票弃权通过第2758号决议,中国恢复在联合国的一切权利。

中国在安理会拥有的是一票否决权。任何涉及国际安全、设立法庭、经济制裁、派遣军事力量维和的决议草案,只要中国投出反对票,决议就无法通过。

这种法定权力是强制性的,不需要向任何国家汇报,也不受秘书处行政指令约束。

除了安理会,中国这些年在国际多边组织中的人事布局,走的是专业化路线,重点放在制定国际技术标准和产业规则的专门机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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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业领域,联合国粮食及农业组织总干事由中国农业专家屈冬玉担任,并在2023年高票连任;航空运输领域,国际民航组织秘书长2015年至2021年由中国民航专家柳芳担任;通信领域,国际电信联盟秘书长2015年至2022年由赵厚麟担任,该机构负责全球无线电频谱分配和5G等关键通信技术的标准制定;工业发展领域,联合国工业发展组织总干事2013年至2021年由李勇担任,负责协调全球制造业转移与发展中国家的工业化援助。

这些岗位负责通信频谱、航线安全、粮食生产、工业标准等具体业务。

把具备专业背景的人员送到这些机构担任主要负责人,参与国际行业规章的起草与表决,对于保障国家产业链安全和对外贸易通道,具有明确的实际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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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机构的权力从来分为两种:一种是站在台前的公开调解,负责在各大国之间传递信息;另一种是坐在会议室里的闭门表决,拥有最终的一票否决权,同时在具体的农业、通信、民航规则上拥有制定权。

中国不争联合国秘书长,既是维护现有国际体系平衡的客观需要,也是中国根据自身利益做出的理性选择。

不在虚名上消耗外交资源,把精力集中在安理会的实质性决策和专业机构的规则制定上,这才是真正的分量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