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坝上做任何的钻洞或者改造,其实都是要禁止的,毕竟大家都听过一句话,千里之堤,溃于蚁穴。
从各地病险水库的鉴定情况看,大坝出险大多绕不开两件事:水在坝体或坝基里乱走,坝体本身站不稳。全国两万多座病险水库的结论也基本如此,渗流和结构问题占了大头。
而有人在大坝上打孔,危险就在于它同时碰了这两条线。
由于四川泸县玉龙湖这个水库大坝,它还有一个名字是三溪口水库大坝,这个大坝是一座均质土坝。
这意味着整个坝体主要由均质的黏性土料填筑而成,依靠土体本身来挡水。这座主坝最大坝高22米,总库容3423万立方米,是一座中型水库。均质土坝的特点是就地取材、施工相对简单,但对坝体的防渗完整性和浸润线控制要求很高。
所以在均质土坝上打孔,风险会非常直接。因为坝体本身就是挡水的主体,不像有些坝型还有额外的防渗面板或心墙作为屏障。钻孔直接破坏了均质土体的完整性,渗水会沿着孔洞和土体内部的细微通道形成优先路径,管涌和内部侵蚀的风险不容忽视。
村民们钻的孔是在大坝公路上钻了不少孔洞。我看了看地图,感觉就是这块。
村民做事情,肯定不会考虑如果有极端情况下,这些小的孔洞会不会直接影响到大坝的安全问题。他们肯定觉得这几个小孔,能有什么伤害,特别是对于路面,不用担心的吧。
但是如果有极端情况,例如暴雨,或者强降雨,那么就不好说了。因为强降雨一般不是一天,明年是厄尔尼诺现象的一年,那就可能有几天甚至一周的强降雨。这种情况对于有很多孔洞的大坝道路是很危险的。
土石坝怕水不按设计路线走。管涌是常见的一种:渗水把土颗粒带走,在出口附近冲出通道,通道越冲越大,上面坝体可能塌下去,严重时形成溃口。内部侵蚀也类似,水沿裂缝、接触面或边界流动,把细颗粒一点点剥走,坝体内部慢慢被掏空。接触冲刷多发生在坝体和穿坝涵管、坝肩岩体结合的地方,一旦过水,冲刷往往更快。渗漏量大了,坝体浸润线抬高,坝坡稳定性也会下降。
再说结构。滑坡是看得见的威胁。孔隙水压力升高、土体抗剪强度下降,或者遇到地震等荷载,坝坡可能沿滑动面失稳。裂缝是破坏的前兆,尤其是贯穿上下游的横向裂缝,如果延伸到蓄水位以下,水就有了集中渗漏的快速通道。裂缝可能由不均匀沉降、水力劈裂或干缩引起,后果常常落到渗流破坏上。
所以,人为活动被法律明确禁止,是因为它们直接破坏坝体或坝基的要害。打孔、打井、爆破、取土、采石都属于这类。以钻孔来说,关键不在孔有多粗,而在它穿透了什么。坝顶路面只是保护层,下面防渗体才是挡水的核心。孔打穿防渗体,等于在防水屏障上开了一条优先渗流通道,水会顺着孔和缝隙找路,管涌和内部侵蚀的风险就跟着来。在坝坡或坝肩取土挖沙,会削弱支撑坝体的土体,滑坡风险上升。爆破震动可能震松坝体,也可能让已有裂缝继续扩展。这类破坏前期不容易发现,等渗水或塌陷露出来,内部通道可能已经发展了一段时间。
另外,中小水库防洪标准不足很常见,近半数病险水库有这个问题,表现是坝顶超高不够或泄洪能力不足,洪水一大就可能漫顶。白蚁等生物隐患也要防,蚁巢和蚁道能贯穿坝体,形成渗漏通道,同样可能引发管涌甚至溃决,而且从地表很难提前看出来。
对大坝威胁最大的,是那些能打开渗流通道或削弱坝体整体性的因素。打孔看着动作小,实际是在防渗体系上做出一条薄弱路径,后面的管涌和内部侵蚀,常常就从这里开始。
因为钻孔时如果用了水或泥浆,或者孔里后来积了水,水压可能把坝体土料顶裂。裂缝和钻孔连起来,渗水路线会变多,坝体的整体性也会被削弱。还有一些大坝内部有反滤层和排水设施,用来把渗水安全排走。钻孔产生的碎屑,或者事后灌浆封堵时用的材料,如果跑到这些排水通道里,把通道堵住,坝体内部的水压就排不出去,可能把局部坝体顶起来,结构稳定也会受影响。
那么处理结果也很简单,泸县水务局表示,根据《水库大坝安全管理条例》第十三条禁止在大坝管理和保护范围内进行爆破、打井、采石、采矿、挖沙、取土、修坟等危害大坝安全的活动的规定,对钻孔人员进行了批评教育,并要求将钻孔部位进行灌浆处理。
挂气球是生活里的小事,其实可以做一些水泥墩子用来固定,这样也方便,在大坝上钻孔动的是挡水结构,风险从内部慢慢发展。法律禁止这类行为,目的就是不让小孔变成大问题。在水利设施管理范围内动工或者搞活动,先确认合不合规,在四川这种多强降雨的地方,公共安全是一定要优先考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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