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时开始。
他的心跳比我想象的快。
熟悉的味道蛮横地钻进鼻腔。
我的视线和何箫彬脖子上的小痣平行,那是他很敏感的部位,我从前叫它"靶心",是我从前最爱吻的地方。
可此刻,那颗小痣碍眼得很。
房间里安静得似乎能听到心跳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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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混在一起,分不清到底谁更快。
我煎熬得像是过了一个世纪。
墙上的倒计时,却才将将过了半分钟。
我‘啧’了一声,把头偏开。
“为什么要发微博说离婚的事?”
何箫彬忽然开口。
他的喉结贴着我的耳尖低频振动,让我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贺谷雪,你不知道粉丝会吵起来吗?”
我盯着他身后的白墙沉默半秒,冷哼。
“反正他们现在骂得是我,都骂我不体面,在你新剧上映前官宣离婚。”
“这不开玩笑吗?我不先官宣离婚,难道等你和付皎月先官宣结婚,然后让他们嘲笑我被你抛弃吗?”
付皎月是何箫彬新剧的女主。
同时也是他的青梅竹马,海归高材生。
她出道第一天,所有人便都知道了,她是为了何箫彬才进的演艺圈。
所有人都知道,付皎月‘明恋’何箫彬。
我和何箫彬结婚的十年,每次出什么事,他的粉丝都会拿我和付皎月对比。
不仅如此,每次和何箫彬他妈吃饭,何母还要拿她对我挑刺。
“你看看你现在娶的这个,哪哪都上不得台面。”
“你当初娶了小月多好……”
十年了,我受够了被另一个人无休止的拉踩。
现在我退场,恕不奉陪。
“还没恭喜你吧,等新剧上映,你们就终成眷属了。”
我故意说得很轻松。
何箫彬却没接我的话。
“贺谷雪。”
他叫我的名字,然后沉默了很久,说——
“你每次都这样。”
我心里腾的窜起一团火。
什么叫我每次都这样?
他的家人十年挑剔我,他的粉丝十年贴脸来骂,付皎月十年拿真爱明恋他——怎么到最后,是我每次都这样?
我很想跟何箫彬大吵一架,可我硬生生忍住了。
我现在骂出口,显得我还多在乎他一样。
我冷笑:“我这个人就这样,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总好过有些人,表面一套背面一套,平时说得多好,却在关键时候背刺。”
那件事我记了整整七年。
现在想起来,心口还是会疼一下。
那年我刚从唱跳爱豆转型,拍了人生中第一部戏,拿到最佳新人提名。
另一个提名是付皎月——刚回国,凭着对何箫彬十年明恋的人设,吸了一大批同情粉,全是反对我们在一起的那种。
可以说,所有人都知道我们是对家。
结果出来,我成功拿奖,给我颁奖的嘉宾就是何箫彬。
可等我上了台,他把奖杯递给我,然后把视线投向台下的付皎月,说。
“新人奖只是个开始,就算拿不到,也不证明你能力不行。”
“我相信有一天,你会成为那个最佳女主角。”
那一天,我就站在他旁边。
台下他的粉丝却在高呼他和付皎月的名字。
那一天,他们的cp超话涨了近百万粉丝。
我成了他们口中永远的丑角。
有些事情是过不去的,就像这件,每次说出来我都觉得心口刺痛。
我下意识想推开他。
一动,何箫彬却把我抱得更紧。
他的掌心贴在我的后背,很烫很沉。
“我说过了,是耳返里导演说,付皎月有待播剧——”
“那又怎样?”我打断他,重复质问,“她有剧又怎样?!”
何箫彬蓦然沉默,然后深深叹息。
“我不懂,这只是件小事——”
“滴!”
一声短促的声音,打断何箫彬的话。
十分钟到了。
我狠狠地把他推开。
“我就是翻旧账啊,我就是抓着一点小事不撒手,我就是过不去。”
“她的面子要维护,我的面子就像块抹布!活该拿去擦地板!”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死死别过头。
下一秒,房间里的白炽灯灭了,只剩那张大床旁一盏微弱的灯。
墙上浮现出一行字。
夜间休息时间到,请挑战者保证睡眠,面对后续任务。
我沉默站着。
何箫彬开了口:“你睡床,我睡地上。”
我没搭理他。
上了床,用被子把自己裹住,眼泪沁在被角。
我以为今天的事算完了。
下一秒,暗沉的房间里一阵红光。
请所有挑战者上床,否则将遭受电击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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