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月 22 号晚上 8 点，纪念长征胜利 90 周年的《长征颂歌》晚会，在央视综合、综艺、国防军事几个频道同时播出。
可再仔细扒拉一遍节目单，那些常年霸榜热搜、粉丝动辄几千万的 "顶流"，居然一个都没见着。
李心草指挥着中国爱乐乐团，台上台下全是真功夫，晚会照样好看。
可越是这样，我越忍不住琢磨：搁在五六年前，这种国家级大舞台，哪轮得到流量明星缺席？
答案，央视自己其实早就给过。
五年前那个夏天，央视网一口气连发五篇网评，话挑得那叫一个直白 —— 德不配位、胸无点墨，早晚 "裸泳" 上岸。这事，还得从头说。
先说说这台晚会本身。
从《告别》唱到《血战湘江》，从《草地日记》演到《征程》，一路把红军长征那段壮阔历程搬上舞台。
郁可唯、王宏伟、王传越、蔡程昱，清一色靠嗓子吃饭的唱将，李心草执棒，中国爱乐乐团坐镇。
说实话，看惯了这些年各大晚会流水线式的 "流量满汉全席"，猛一下见到这么素的一桌菜，还真有点不习惯。可看着看着你就发现，素是素，每一道都是硬菜。
有网友扒完节目单直呼 "画风清奇"：这年头，国家级晚会的排面，竟然全靠实力派撑着。
可你要是把时间往回拨五年，就会发现这事儿，一点都不意外。
2021 年 8 月 20 号起，央视网连着发了五篇网评，专挑娱乐圈的 "流量" 下手。
央视网评这五篇，从艺德谈到演技，从粉丝经济谈到 "流量指挥棒"，等于把整个演艺圈的生态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网评里有句话我印象特别深："流量明星德不配位，不仅给整个演艺行业带来极为负面的效应，更造成了恶劣社会影响。"
话说到这份上，基本就是把 "流量明星" 四个字的遮羞布，当着全社会的面扯了下来。
到底批得有多狠？我摘几句给大伙品品。
说那帮没真本事的："在资本加持下，一些没唱功没演技没敬业精神的 ' 三无演员 '，登堂入室跃上食物链顶端，挤兑得中生代 ' 戏骨 ' 无戏可演，良心剧作无人问津。"
说那帮带歪风气的："不看三观看五官" 的风气四处蔓延，社会严肃议题，常在娱乐至死里跑偏。
还有一句警告意味十足的话：如果不以身作则、自尊自爱，终有一天会 "裸泳" 上岸，贻笑大方。
网上的吐槽更狠，什么 "胸无点墨"" 肚子里没几滴墨水 "，听着扎心。
可回头看看某些" 代表作 "，又觉得话糙理不糙。
有意思的是，五篇网评发出去之后，直接冲上了微博热搜，上百万网友跟着吵。
评论区里 "唯流量风非常不可取"" 请没有德行的艺人趁早离开娱乐圈 " 这类声音，一抓一大把。
光靠几篇网评当然不够。那一年，从上头到平台，动作一套接一套。
中央网信办先是启动了 "清朗・' 饭圈 ' 乱象整治" 专项行动，到了 8 月底又发通知，直接取消明星艺人榜单、严管明星经纪公司，一口气十条硬措施。
各大平台跟着改规矩，打投、应援、控评这些老玩法，基本玩不转了。多部委那阵子密集发声，娱乐圈迎来一轮大洗牌。
榜单说取消就取消，热搜说整改就整改，以前花钱就能买到的 "顶流"，一夜之间成了烫手山芋。
经纪公司忙着发声明，平台忙着自查，连节目组选人，都开始绕着 "风险艺人" 走。
说白了，风向就是那年彻底变的：从前是 "谁有流量谁说了算"，往后是 "谁没德行谁先出局"。
那这台国家级晚会，为什么宁可用一群 "老面孔"，也不请一个顶流？
站在主办方的角度想，这笔账其实很好算。
国家级舞台，要的是稳。
一个节目排练好几个月，要是临到播出前艺人塌房，整台晚会都得跟着遭殃。前几年那些教训，谁看了不后怕？
要的是正。纪念长征的场合，台上的人得立得住。
李雪健往台上一站，一个眼神就是一部戏；吴彦姝举着煤油灯那一幕，多少观众看湿了眼眶。这份厚重，流量给不了。
反过来说，流量明星们也没亏着。不请就不请，粉丝还能安慰自己 "哥哥档期忙"。可话又说回来，当年挤破头想上春晚、想上国家级晚会长脸的是谁？如今名单里查无此人的又是谁？
这一进一出，观众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说到底，不是老戏骨不会红，是他们红得慢，也红得久。
李雪健演了几十年戏，从焦裕禄演到宋江，角色一个比一个硬；吴彦姝八十多岁还泡在剧组，拿奖拿到手软，靠的从来不是热搜。
老一辈演员的账本上，记的不是粉丝数，是角色。你问他一年上几次热搜，他大概会愣一下；你问他演过多少回焦裕禄，他能跟你唠一下午。
流量明星也不是没有可取之处，问题是不少人的红，来得太快太虚。数据是刷出来的，热度是买出来的，作品是抠图出来的，唯独德和艺，装不出来。
央视网评里那句话，现在看还是挺公道："流量没有罪，造星也并非不可，但要尊重艺术规律和原则。"
所以回到开头那个问题：长征晚会不请流量明星，算封杀吗？
要我说，这更像一场迟到的大扫除。晚会方在避险，平台在收紧，观众被一部部烂剧、一场场假唱教育过之后，也开始用脚投票。流量还是那个流量，只是没人再愿意替 "唯流量" 三个字买单了。
一个艺人要真立得住，光靠粉丝捧不够，得靠作品垫着，靠德行撑着。数据能买来一时的热闹，买不来几十年的体面。
这条路前些年走偏了，现在往回掰，疼是疼了点，方向倒是没错。
写这篇，我不是想踩谁，也没打算捧谁。
我就是觉得，流量这东西像水，能载舟也能覆舟；作品这东西像根，根深了，叶才茂。谁在认真做事，谁在糊弄观众，时间都会一笔一笔记下来。
《长征颂歌》这台晚会，台上台下全是真本事，我看得挺过瘾。也盼着哪天，那些年轻人能堂堂正正站上这样的舞台 —— 凭作品，凭艺德，凭观众打心底里的一声好。
那才叫真的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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