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篇不废话:陆濯赢麻了?我一开始也觉得这结论太便宜他了。陆濯凭什么啊。家世好、能打、长得也还行,这不就是古偶男主的标准出厂配置吗,弹幕里刷“世子好帅”的时候我甚至有点逆反。但看到君黛被推出来顶替魏娆那段,我闭嘴了。
昭仪设局,把君黛换进去,满屋子人等着看“替身文学”怎么演。陆濯走过去,看了一眼君黛的手,转头就去救魏娆了。君黛手上没有那道伤疤。就这么一个动作,我脑子里那根弦突然绷紧了。魏娆身边所有人都在“认错”,霍玦认错过,韩辽根本不想认,戚仲恺认出来了但选择不说。只有陆濯,在“她到底是谁”这件事上,一次都没糊涂过。
这比“我爱你”狠多了。
先聊霍玦。我对这个人物的观感很复杂,因为他的问题太像我们现实中会遇到的那种“好人”。
谦谦君子,说话轻声细语,谁看了都说一句“霍表哥人真好”。君黛搂他腰的时候他没推开,我当时在屏幕前面翻了个白眼,心想至于吗。但真正让我后背发凉的是另一场戏:常嬷嬷已经被他找到了,寿安君那边等着问话,常嬷嬷嘴里握着的是魏娆身世的命门。君黛凑过来撒娇卖惨,说让她先审。霍玦,经不住软磨硬泡,把常嬷嬷交了出去。君黛转头就把人推下山崖。
你看,霍玦不是坏人。他没有主观恶意,他甚至觉得自己在“协调关系”。但问题恰恰在这里:一个谁都不想得罪的人,最后一定会得罪那个最信任他的人。常嬷嬷信任霍玦,魏娆在某种程度上也信任这个表哥,但霍玦的原则在“君黛不高兴”面前是可以被谈判的。他的温柔是一杯温水,谁冷了他都给暖一下,可魏娆要的不是暖手宝,是一个在关键时刻不会把她的人交出去的人。
有评论说霍玦“一直宠爱君黛,是因为答应了姨母”。这个理由听着很孝顺,很体面,但它翻译过来就是:他对君黛的纵容是履约,对魏娆的保护是选项。选项是可以被放下的,履约是不能的。
韩辽这个角色,我连“复杂”两个字都不想给他。
有些观众嗑“疯批深情”,我理解那种戏剧张力,但韩辽的账本上写的从来不是爱。他花五万金娶了贺氏,发现贺氏不如魏娆,就把人按在水盆里溺死,对外说游湖失足。而且他有一套完整的自我说服:贺氏碍事,所以该死;魏娆值得,所以该追;得不到魏娆,所以该毁。在这个闭环里,所有人都是工具,只有他自己的欲望是活的。
魏娆假装同意求婚的时候,手里攥着毒针。这个细节我反复想了很久。魏娆不是天真的人,她从小倒夜香、在底层滚出来的,她知道韩辽是什么货色。她的“同意”从头到尾就是一场自卫。韩辽的“深情”连让她放松警惕都做不到,这已经说明一切了。今天他能为了你溺死别人,明天你一旦不符合他的剧本,水盆就在你面前。
苦衷?韩辽的苦衷是他自己编的。贺氏从未招惹过他。
戚仲恺,说实话,我写他的时候最纠结。
这个人太好了。好到让人不忍心挑他的毛病。魏娆要熏艾,他应了;要操练,他应了;要救父母,他也应了,从来不问“你一个妇道人家为什么要做这些”。这种“不多问”不是迟钝,是一种很干净的信任。
但大纲里那句“分寸感要补课”,我越想越觉得准确。魏娆还在陆家婚姻存续期间,戚仲恺就已经在示好了。魏娆当着陆濯的面说“看上戚仲恺”的时候,陆濯的反应是“还没离婚就看上了自己兄弟”。戚仲恺的真心是真的,但他的真心没有等到一个干净的时机。和离之后他牵马来接,说“她又不是你的妻,那怎么不能是我的妻”,气势很足,可魏娆的反应是把他的真心“当朋友相处”。
戚仲恺不是输在不够好,是输在他的好来得不是时候。赤诚如果缺了边界,接收的人会不知道该怎么接。接重了,显得自己轻浮;接轻了,又辜负了他的坦荡。魏娆处理得很聪明,她把这份感情放在“朋友”的格子里,因为那个格子最安全。戚仲恺要补的不是人品课,是时机课。
回到陆濯。我必须承认一件事:一开始我觉得“坚定”这个评价太朴素了,朴素到不像一个言情男主该拿的剧本。
别人在爱得死去活来、在发疯、在送马、在搂腰,陆濯在干嘛?他在“认人”。这个动作太基础了,基础到容易被忽略。但你把魏娆的处境摆进来,这件事的重量就出来了。魏娆从六岁起就在被替换、被冒名、被推到不属于她的位置上。她的脸和君黛一模一样,连亲妈丽昭仪都分不出来,陆濯凭一道伤疤、一个眼神,就把她和君黛切开了。这不是浪漫,这是在一个人最容易被抹掉的世界里,有一个人拒绝把她抹掉。
更让我服气的是和离那场戏。魏娆为了保护陆家,主动提和离,陆濯看穿了她在说反话,还是签了。不是因为他认错了她,是因为他知道强留会让她更疼。你看,陆濯的“坚定”不是死缠烂打、不是“我认定你了你就必须是我的”。他的坚定是:我永远知道你是谁,我也永远尊重你做的决定,哪怕那个决定把我推开。这和霍玦那种“谁搂一下就飘”的软,是反着来的。
有读者评价陆濯是“娆本位”,我觉得这个词很准。他在所有选项里,永远把“魏娆这个人本身”放在最前面。不是魏娆能给他什么,不是魏娆符不符合国公府宗妇的标准,是魏娆就是魏娆。
所以我现在理解那句“最低处能托底”了。
霍玦的最低处会漏风,风是从“谁都不想得罪”的缝隙里灌进来的。韩辽的最低处会要命,因为他的底线下面没有底线。戚仲恺的最低处不伤人,但需要等一个更成熟的时机。陆濯的最低处呢,是魏娆不需要防的东西。她不用防他认错人,不用防他被人搂走,不用防他得不到就毁掉。
魏娆这辈子最不缺的就是被人认错。陆濯是唯一一个把她认对了、还认到底的人。
不过我想留一个可能不太讨喜的问题:如果魏娆没有恢复翁主身份,没有那层“武安翁主”的封号和外祖母的靠山,陆濯的“坚定”还能被看见吗?
换句话说,陆濯的坚定之所以能成为“托底”,是因为魏娆终于有了一个可以被“认”的社会身份。在她还是夜香女阿丑、连名字都是借来的时候,陆濯的“一眼认出”会不会根本轮不到发生?霍玦那种“谁都不想得罪”的软,在现实里往往比韩辽的疯更常见,也更难被识别,因为它披着“人好”的皮。你觉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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