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前三季度,上海GDP达4.33万亿元、同比增长5.5%,全年有望突破6万亿元,成为中国首个6万亿城市,北京以4.05万亿元、增长5.2%紧随其后,未来2—3年也可能跻身6万亿城市。京沪不仅继续拉大与广深的差距,若放入省域矩阵,上海已排全国第9,北京排第12。表面看是城市GDP竞赛,背后却是AI浪潮下城市竞争的逻辑。
我认为,上海6万亿的象征意义大于数字意义,它不只是一座城市经济总量的里程碑,更说明中国塔尖城市正在从“投资驱动、要素驱动”转向“创新驱动”,去年以来京沪连续多个季度跑赢全国,去年领先0.4个百分点,今年前三季度分别领先0.9和0.6个百分点。这个差距扩大,并不是京沪突然拿到了特殊政策,而是金融业、信息服务业、科技服务业和高新产业共同发力。这说明,当全国投资仍处负增长时,京沪能“飘红”,靠的是AI相关投资的托底,北京高技术产业投资增长18.5%,上海增长30.6%,占投资比重约三分之一,北京集成电路制造业增长1.3倍,上海集成电路、人工智能产业均增长超20%。
其实反映了AI产业的一个残酷特征,它不是“撒胡椒面”式产业,而是资本开支型、技术密集型、人才密集型产业。 房地产和新能源产业链条长,研发、制造、销售可以跨区域布局,大城市吃肉,中小城市也能喝汤。但AI不同,大模型、芯片、算力、软件生态高度集中于有互联网、软件业、电子制造业基础的城市。北京有大模型,上海有集成电路,深圳有智能终端和机器人,苏州有AI硬件,合肥、武汉有存储芯片。我的观点是,未来城市竞争不再只是谁招到项目,而是谁能把资本、人才、算力、场景和产业链上游拧成闭环。
当然,AI时代会不会让城市经济“K型分化”?我认为会分化,但不是宿命。中小城市不必都去追大模型,也不该被AI焦虑绑架。西部绿电城市可凭低算力成本介入算力网络,乌兰察布就是靠电力优势成为算力基地,人工智能+也能赋能传统产业。这说明,关键不是所有城市都做AI中心,而是找到比较优势,做AI的能源节点、硬件节点、应用节点。
这也是京沪领先扩大的独特视角,上海是少数保留完整工业门类的全球城市,又有集成电路、人工智能、生物医药三大先导产业,北京则是中国大模型第一城。两地一硬一软,恰好卡住AI产业链上游。与纽约相比,上海GDP仍有距离,纽约早已突破10万亿元人民币,这说明规模追赶只是第一层,全球城市真正的竞争力是功能控制力,金融、贸易、航运、科创和高端服务的全球资源配置能力。6万亿是入场券,不是终点。
总之,6万亿值得关注,但更值得看的是,京沪跑赢其他城市的本质,是创新基础设施和AI资本开支组织能力的复利。塔尖城市继续吃肉,中小城市要做的不是复制京沪,而是在AI产业链上找到自己那口汤。K型分化不可怕,找不到比较优势才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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