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申也在人群里,但没有站在最前面,立在侧边。人群正中是一个中年男人,穿着暗格衬衫,留着一撮不长的山羊胡,背头夹杂些许白发,身形清瘦,身高将近一米八,一身打扮看得出家境优渥,周身众人围着他,二申站在一旁态度恭谨。二申偏头看向男人:“付哥,就是他。昨天晚上打伤我们兄弟,还有欺负那两个女人的,也是他。”付哥抬眼看向王平河。“你叫王平河?”付哥五十二三岁,看着却只有四十出头,身形瘦削,气质沉稳。王平河抬眼看向他,语气还算客气。“我是。”“让你身后的人放松点,真要动手,你们没有半点还手的机会。现在就能把你们全部放倒,用不着多费周折。你往前两步,我们聊聊。”王平河抬手示意身后兄弟不要轻举妄动,众人手里的枪没有放下。他独自上前几步,付哥也迎上来,二申跟在付哥身侧,三人站在走廊中间。“年纪不大,做事却没有分寸。听二申说,你和小文关系不浅。本来我不该打这个电话,直接带人过来,就能把你们全部解决。要不是看小文的面子,你现在根本站不到我面前。小子,你是哪里的?”付哥声音不高,压迫感极强。王平河看着他:“既然这样,咱们谁也不必找旁人出面,文哥、宁哥都抛开。你要是当得起大哥,就别躲在人堆里。明天这个时间,地点你来挑,你是本地人,地方由你定,我准时到场,咱们单独了结。我要是输了,任凭你处置。敢不敢?”二申在付哥边上,往前跨出一步,抬手狠狠一巴掌扇在王平河脸上。王平河毫无防备。二申常年健身,力气很大,这一巴掌力道十足,打得王平河身子一晃,踉跄着往后退,后背重重抵在墙上,才没有摔倒。王平河身后的兄弟立刻举枪对准对方。付哥带来的人同时抬枪对峙。二申盯着他们:“怎么?想动手?你们试试。”王平河抬手拦住自己人:“行,大哥,你说想怎么解决。”“不服气是吧?我给你机会。”话音刚落,电梯门打开。二申转头一看,文哥急匆匆赶了过来。文哥走到近前,对着付哥恭敬开口:“付叔,我来晚了。”王平河心里一震,老付和文哥的父亲同一个辈分,根本不是文哥能摆平的关系。王平河摸了摸脸上火辣辣的巴掌印:“文哥,他打了我一巴掌,这事怎么说?我听你的。”小文问:“谁打的?”二申开口:“是我打的。”小文一看:“付叔,你看......”老付说:“打他没毛病,帮他妈狂了。文啊,前天晚上我还和你父亲通电话,约好了今晚去你家吃饭。要不是这个小子闹事,我现在已经过去了。他不服,我给他机会,这事你不用插手,回去也告诉小宁,让他别掺和。就按他说的,明天这个时间,地点让他来选,他可以随便找人。”老付转头看向王平河。“明天我看不到你,就当你是跑了,以后这片地方,你也别再来了。”王平河:“我一定到,你别失约。”老付摆了摆手,带着所有人顺着楼梯离开。走廊里只剩他们一伙人,小文站在原地,神色尴尬:“平河。”“文哥,你不用为难。我知道你的难处,这事我自己来处理。”“你拿什么跟他抗衡?你打算去拼命吗?你连靠近他的机会都没有。”“文哥,有话你不妨直说。”“平河,你过来。”小文一把拉住王平河,把他拽到一旁单独说话:“人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夜路走得多,说碰不上恶鬼,那都是自欺欺人。没有人能永远天下无敌。平河,别说你,就算是我,起点比你高出太多。我生来条件优渥,走到哪里都有面子,不是旁人给三分薄面,很多场合我说的话才算数。龙哥那样分量的人物,见了我也得喊一声兄弟。可就算是我,出门在外照样有吃亏的时候,这点你得认。你要记住,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跟你明说,就算你把于海鹏,还有你认的徐杰二哥这两拨你手里最能打的人全都找来,于海鹏手下那支护矿队再能拼,两方联手,在付哥面前也不够看。真动起手,人家能来回碾压你们。你想试,我不拦你,但往后闹出多大祸事,我兜不住。你要是不信,可以去问问你万哥,他和这位付哥是什么交情。”这句话一下子把王平河说愣了。小文继续说道:“你知道吗,他只要一句话,这片地方大大小小矿老板全都能赶来。咱们这边矿多,于海鹏够凶,你再看看他的分量。”王平河开口:“文哥,我跟你说一句。你不用总说为我好。我十三四岁就混社会,这么多年我只认准一个道理:别光听老江湖的名头,光吹当年有多狠,能把人吓住。不少名声响亮的老家伙,真对上了,照样得客客气气叫我一声平哥。不下河,不知道水有多深。没两把本事,我也走不到今天。谢了,文哥。”文哥清楚王平河的性子,不再多劝。江湖上,终究还是硬碰硬,强弱靠交手见分晓。王平河转头,拨通了于海鹏的电话。“大哥。”“兄弟。”“大哥,别的不多说,你来一趟南宁。”“我不问缘由,你说,是要我亲自过去吗?”“方便就亲自过来。”“方便,什么时候都方便。听你声音不对劲,我把人全都带过去?”“嗯。”挂了电话,王平河接着打给徐杰,又联系宝哥。宝哥走不开,安排宝林先带上人手赶过来,还有东阳、铁棍、李满林一拨人。此地离云南很近,他又给老弯子打了电话调人。他心里清楚,这一趟争的不是谁打伤谁,是面子。当众挨那一巴掌,不能就这么咽下。他翻着通讯录,看见铁蛤蟆的名字,想了想,终究没有拨过去。上一回已经还完人情,不想再麻烦对方,而且铁蛤蟆手里也就二三十号人,来了也改变不了大局。徐刚那边他也没联系,找徐刚,还不如直接去找康哥低头服软。
二申也在人群里,但没有站在最前面,立在侧边。人群正中是一个中年男人,穿着暗格衬衫,留着一撮不长的山羊胡,背头夹杂些许白发,身形清瘦,身高将近一米八,一身打扮看得出家境优渥,周身众人围着他,二申站在一旁态度恭谨。
二申偏头看向男人:“付哥,就是他。昨天晚上打伤我们兄弟,还有欺负那两个女人的,也是他。”
付哥抬眼看向王平河。
“你叫王平河?”
付哥五十二三岁,看着却只有四十出头,身形瘦削,气质沉稳。王平河抬眼看向他,语气还算客气。
“我是。”
“让你身后的人放松点,真要动手,你们没有半点还手的机会。现在就能把你们全部放倒,用不着多费周折。你往前两步,我们聊聊。”
王平河抬手示意身后兄弟不要轻举妄动,众人手里的枪没有放下。他独自上前几步,付哥也迎上来,二申跟在付哥身侧,三人站在走廊中间。
“年纪不大,做事却没有分寸。听二申说,你和小文关系不浅。本来我不该打这个电话,直接带人过来,就能把你们全部解决。要不是看小文的面子,你现在根本站不到我面前。小子,你是哪里的?”
付哥声音不高,压迫感极强。
王平河看着他:“既然这样,咱们谁也不必找旁人出面,文哥、宁哥都抛开。你要是当得起大哥,就别躲在人堆里。明天这个时间,地点你来挑,你是本地人,地方由你定,我准时到场,咱们单独了结。我要是输了,任凭你处置。敢不敢?”
二申在付哥边上,往前跨出一步,抬手狠狠一巴掌扇在王平河脸上。王平河毫无防备。二申常年健身,力气很大,这一巴掌力道十足,打得王平河身子一晃,踉跄着往后退,后背重重抵在墙上,才没有摔倒。
王平河身后的兄弟立刻举枪对准对方。付哥带来的人同时抬枪对峙。
二申盯着他们:“怎么?想动手?你们试试。”
王平河抬手拦住自己人:“行,大哥,你说想怎么解决。”
“不服气是吧?我给你机会。”
话音刚落,电梯门打开。二申转头一看,文哥急匆匆赶了过来。文哥走到近前,对着付哥恭敬开口:“付叔,我来晚了。”
王平河心里一震,老付和文哥的父亲同一个辈分,根本不是文哥能摆平的关系。
王平河摸了摸脸上火辣辣的巴掌印:“文哥,他打了我一巴掌,这事怎么说?我听你的。”
小文问:“谁打的?”
二申开口:“是我打的。”
小文一看:“付叔,你看......”
老付说:“打他没毛病,帮他妈狂了。文啊,前天晚上我还和你父亲通电话,约好了今晚去你家吃饭。要不是这个小子闹事,我现在已经过去了。他不服,我给他机会,这事你不用插手,回去也告诉小宁,让他别掺和。就按他说的,明天这个时间,地点让他来选,他可以随便找人。”
老付转头看向王平河。
“明天我看不到你,就当你是跑了,以后这片地方,你也别再来了。”
王平河:“我一定到,你别失约。”
老付摆了摆手,带着所有人顺着楼梯离开。走廊里只剩他们一伙人,小文站在原地,神色尴尬:“平河。”
“文哥,你不用为难。我知道你的难处,这事我自己来处理。”
“你拿什么跟他抗衡?你打算去拼命吗?你连靠近他的机会都没有。”
“文哥,有话你不妨直说。”
“平河,你过来。”
小文一把拉住王平河,把他拽到一旁单独说话:“人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夜路走得多,说碰不上恶鬼,那都是自欺欺人。没有人能永远天下无敌。平河,别说你,就算是我,起点比你高出太多。我生来条件优渥,走到哪里都有面子,不是旁人给三分薄面,很多场合我说的话才算数。龙哥那样分量的人物,见了我也得喊一声兄弟。可就算是我,出门在外照样有吃亏的时候,这点你得认。你要记住,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跟你明说,就算你把于海鹏,还有你认的徐杰二哥这两拨你手里最能打的人全都找来,于海鹏手下那支护矿队再能拼,两方联手,在付哥面前也不够看。真动起手,人家能来回碾压你们。你想试,我不拦你,但往后闹出多大祸事,我兜不住。你要是不信,可以去问问你万哥,他和这位付哥是什么交情。”
这句话一下子把王平河说愣了。小文继续说道:“你知道吗,他只要一句话,这片地方大大小小矿老板全都能赶来。咱们这边矿多,于海鹏够凶,你再看看他的分量。”
王平河开口:“文哥,我跟你说一句。你不用总说为我好。我十三四岁就混社会,这么多年我只认准一个道理:别光听老江湖的名头,光吹当年有多狠,能把人吓住。不少名声响亮的老家伙,真对上了,照样得客客气气叫我一声平哥。不下河,不知道水有多深。没两把本事,我也走不到今天。谢了,文哥。”
文哥清楚王平河的性子,不再多劝。江湖上,终究还是硬碰硬,强弱靠交手见分晓。
王平河转头,拨通了于海鹏的电话。
“大哥。”
“兄弟。”
“大哥,别的不多说,你来一趟南宁。”
“我不问缘由,你说,是要我亲自过去吗?”
“方便就亲自过来。”
“方便,什么时候都方便。听你声音不对劲,我把人全都带过去?”
“嗯。”
挂了电话,王平河接着打给徐杰,又联系宝哥。宝哥走不开,安排宝林先带上人手赶过来,还有东阳、铁棍、李满林一拨人。此地离云南很近,他又给老弯子打了电话调人。他心里清楚,这一趟争的不是谁打伤谁,是面子。当众挨那一巴掌,不能就这么咽下。
他翻着通讯录,看见铁蛤蟆的名字,想了想,终究没有拨过去。上一回已经还完人情,不想再麻烦对方,而且铁蛤蟆手里也就二三十号人,来了也改变不了大局。徐刚那边他也没联系,找徐刚,还不如直接去找康哥低头服软。后续点击:金昔——专栏——王平河系列结局(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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