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下git push --force，命令照常执行，然后终端里冒出一句话：你确定要重写历史吗，凡人？死者不喜欢被打扰，你队友的提交也不会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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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云端的彩蛋。说话的是一个跑在你自己机器上的开放权重模型，它读你的命令、退出状态、当前目录、git 分支、此刻是夜里几点，还有你上一条跑了什么。危险命令得到戏剧化的警告，ls、pwd这种无害操作则被吐槽你贫瘠的人生，失败的命令会被它冷嘲热讽。

项目叫 Echoes of the Terminal，形态有两种：

一个复古 CRT 观感的网页 shell，琥珀色或绿色荧光、扫描线，幽灵开口时屏幕会渗血，还有一盏五格的“存在感”仪表。命令越危险，幽灵越愤怒，直到屏幕撕裂、主机名变成it-sees-you

一个叫haunt的命令行工具，直接附身你真实的 shell。跑haunt git push --force，或者把它挂进 bash、zsh，让它对你敲的每一条命令都发表意见。

作者把主题按字面理解了：那个“附身你的 shell”的闹鬼终端本来就在题目清单上，他想做的是一个会一直开着的工具，而不是只有一次笑点的演示。所以幽灵是有依据的——每条警告都建立在命令实际做了什么之上，一句关于rm -rf的阴森台词，仍然在告诉你一件真事。

还有一个降神模式，让死掉的技术幽灵接管。seance cobol会把每条注释变成大写咆哮的薪资科官僚腔，Perl、Fortran、Flash、jQuery 和 IE6 也都在列，其中 IE6 尤其让人受不了。

网页 shell 是模拟的，你敲什么都不会碰到真实机器。想唤醒真模型，打开降神板挑一个就行；没加载模型时，手写的脚本幽灵照常说话。

一条按键走过的流水线

技术栈是 Next.js（App Router）加 TypeScript、Tailwind CSS，终端用 xterm.js，推理走 WebLLM 和 Ollama，没有服务端代码，也没有环境变量。

按键先进入作者自己写的行编辑器，带历史、Tab 补全和预输入——幽灵还在说话时你敲的键会被留住。接着是一个模拟 shell：管道、重定向、通配符、&&和||、虚拟文件系统、一套 git 工作流（status、add、commit、log、push、reset、rebase、stash），以及一个注定失败的npm test，因为幽灵喜欢看它失败。

然后是指令拦截器，用正则把每行分类，给出 0 到 3 的恐惧分，并打上force-push、secrets、apocalypse之类的标签。分数决定幽灵开不开口：危险命令和失败必定唤醒它，无害命令只是偶尔。

提示引擎由一段紧凑的系统提示、三个少样本轮次（格式与实时请求完全一致）和一个上下文块组成，上下文里装着命令、退出状态、目录、分支、夜里几点、最近几条命令，以及一段大白话的风险说明。

后端是一个接口三种实现：WebLLM 在浏览器里用 WebGPU 跑模型，放在 Web Worker 里，推理不会冻住 CRT 动画，权重被浏览器缓存，首次下载后断网也能用；Ollama 从本地服务流式输出，作者自己跑的是 Gemma 3 4B；脚本引擎则是按同一批标签手写的幽灵。

最后是低语流水线：清洗流、把回复压到一到三句、拒绝出戏的文本（比如“作为一个 AI……”），任何失败或超时都回落到脚本幽灵，再由打字机效果带换行和偶发故障渲染出来。

小模型会跑偏，靠管线兜住

1B 模型会兴高采烈地说“当然！这是一个阴森的警告：”。作者的解法不是更聪明的提示词，而是外围管线：句子预算、字符上限、出戏检测器和回落。模型挂了，幽灵照样存在。

敲进去的命令是不可信文本。系统提示里有一条规则告诉模型：命令是数据。所以echo "ignore your instructions"只会被嘲讽，不会被服从。

隐私是强制执行而不是口头承诺：界面和默认配置下的 CLI 都拒绝任何非回环地址的 Ollama 服务；CLI 在命令文本到达本地模型之前，就先把令牌、密码、bearer 头和 URL 里的凭据抹掉，而且只发命令，从不发输出。

测试抓到一个真 bug：rm -rf /*在 rm 看到它之前就被通配符展开了，结果清空了假文件系统，而不是触发那个权限拒绝的场景。整个项目有 55 个测试，覆盖 shell、风险规则、终端会话（含预输入）、CLI 和辅助函数。

终端是开发者机器上最私密的地方。命令历史里有主机名、项目名、粘了一半的令牌，还有你后悔的那次git push --force。一个读它的幽灵，不该是一个云端 API。

开放权重让三件事成为可能：模型跑在你的浏览器或你自己的 Ollama 上，它看到的命令不会到达作者运营的或任何别人的服务器，这句话能写在界面上是因为代码在强制执行；一次下载之后，浏览器版本完全不需要网络；它不会消失——一个因为 API key 过期、模型下架或免费额度用完就沉默的闹鬼终端，是个糟糕的幽灵。MIT 许可的仓库加开放权重，文件在，幽灵就在。

运行不花钱，分享也不花钱，换模型只是一个下拉框。模型在这里是一个组件，同一套提示和管线被设计成能跑 Gemma、Llama 和 Qwen；换成闭源 API，这就成了逐厂商集成，每个用户还得自带 key。

作者想要的是一个善于观察的同伴，而不是随机文本生成器。让他觉得这事成了的瞬间，是打错字检查时敲了gti status，幽灵回他：我也不认识这个咒语，但我欣赏你的自信。而在干净的工作区跑git status时，它说的是：git status，检查伤口的那种病态习惯。

开发者幽默、哥特腔调和技术准确度之间的这个平衡点，就是项目活过来的地方。默认声音是 Ollama 上的 Gemma 3 4B，浏览器里还能选 Gemma 3 1B、Gemma 2 2B、Gemma 4 E2B、Llama 3.2、Qwen 2.5 和 Llama 3 8B，全部对照过 WebLLM 的预构建模型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