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里安·墨菲饰演的稻草人,在蝙蝠侠电影反派里握着一项独一无二的纪录:他是唯一一个在《黑暗骑士》三部曲每一部中都登场的反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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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出场次数,蝙蝠侠电影里最常露面的反派是Joker。截至2026年,这位“小丑王子”已出现在9部院线电影中(含真人版与动画版),由8位不同演员扮演。紧随其后的是猫女、谜语人和企鹅人。这四个反派有一个共同优势:他们都是亚当·韦斯特版《蝙蝠侠》剧集里最出名的反派,并在1966年《蝙蝠侠》衍生电影中组成了“邪恶四人组”。但还有另一个反派,从未出现在亚当·韦斯特的剧集中,却有着相似的纪录。

那就是乔纳森·克莱恩,也就是稻草人。乔尔·舒马赫的第三部蝙蝠侠电影(原计划让稻草人登场)未能拍成后,克莱恩终于在克里斯托弗·诺兰的《蝙蝠侠:侠影之谜》中登上大银幕,成为两位主要反派之一。克莱恩在片尾逃脱,为续集《黑暗骑士》开场埋下伏笔——蝙蝠侠(克里斯蒂安·贝尔饰)在与黑帮进行毒品交易时逮住了稻草人。到了三部曲收官作《黑暗骑士崛起》,贝恩(汤姆·哈迪饰)把哥谭变成罪犯统治的城市,获释的克莱恩则担任审判异见者的法官。

稻草人是唯一在《黑暗骑士》三部曲每一部中都出现的反派。这也让他在蝙蝠侠电影反派中拥有另一项独特纪录:他不只是出现在三部电影里,而是连续三部,且没有换演员、没有重启。《侠影之谜》是诺兰与墨菲的首次合作,这段合作关系最终在2023年的《奥本海默》中收获多座奥斯卡奖。

但尽管反复登场,稻草人得到应有的地位了吗?即便在诺兰电影中一直担任配角,也从来没有一部蝙蝠侠电影让稻草人当主要反派。

在《侠影之谜》里,克莱恩从属于拉斯·艾尔·古尔(连姆·尼森饰)。影武者联盟为克莱恩提供制造恐惧毒素所需的植物,而联盟的计划正是把毒素散播到全城、摧毁哥谭。稻草人最终只是一个被美化的爪牙,作为蝙蝠侠对手的悲情色彩全部留给了拉斯。

说实话,这是稻草人在各类蝙蝠侠作品中一直面临的问题。即便是备受推崇的《蝙蝠侠:动画系列》也没怎么用他。稻草人有吓人的施虐冲动,也有学者式的研究恐惧效果的趣味,也就是说,这些特质很难让人产生同情。最好的蝙蝠侠反派通常是悲剧性的怪物,稻草人并不完全符合——但一些用得最好的蝙蝠侠故事表明,这个怪物并不需要一段悲剧。

在Deadline的红毯采访中,《泥面人》主演汤姆·里斯·哈里斯建议,稻草人应该成为下一个拥有独立电影的反派:“你可以做某种类似《盗梦空间》的东西,让观众不知道什么是真实的。”但我不太赞同。稻草人最好的用法,是作为引出蝙蝠侠恐惧的途径,而必须有人去克服他所激起的恐惧。

稻草人近期的一个版本,既体现了这一点,也体现了基里安·墨菲在塑造这个反派上留下的持久影响,来自斯科特·斯奈德与尼克·德拉戈塔的《绝对蝙蝠侠》。

“绝对”版稻草人是《稻草人》故事线的反派,他的设计某种程度上类似墨菲在《黑暗骑士》三部曲中饰演的克莱恩。他穿着夹克、打着领带,像一身西装,而不是典型稻草人那种农夫装束。

“绝对”版稻草人与墨菲版的不同之处在于他的脸:他的眼睛上缝着纽扣,嘴部也有类似的缝线。克莱恩甚至暗示,他的稻草人“面具”并不是真正的面具。

一些蝙蝠侠粉丝注意到,瘦长的“绝对”版稻草人看起来更像墨菲的另一个角色:J·罗伯特·奥本海默。稻草人的西装和衬衫是20世纪初的经典款式,他戴一顶宽檐猪肉派帽,而且几乎烟不离手——电影和现实中的奥本海默都是如此。如果尼克·德拉戈塔追求的就是“奥本海默加稻草人”的设计,那是一种聪明的元层面处理。但事情仅止于此吗?

“绝对”版稻草人与其说是在恐吓个体,不如说是在散播偏执。在《绝对蝙蝠侠》第20期中,稻草人解释了他这么做的原因:因为当代是“一个恐惧的时代”,人们不得不把缓慢推进的灾难分隔开来,继续“恐惧那些大到无法理解、更无法影响的事情”。对一个痴迷恐惧的施虐者克莱恩来说,这简直是天堂。是什么造就了“恐惧的时代”?我认为是奥本海默的原子弹,因为它催生了一个世界——总有一天,出于意外或冲动,所有人都可能死于核火。

《稻草人》故事线把克莱恩放在类似《侠影之谜》的位置上。这个稻草人仍然只是更大反派(杰克·“小丑”·格林)的棋子,漫画也从不邀请读者同情他。蝙蝠侠最终排除了克莱恩植入他脑中的疑虑与恐惧,然后把他像真正的稻草人一样吊在十字架上。这惩罚恰如其分,就像墨菲版克莱恩在《侠影之谜》中尝到了自己的恐惧毒素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