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时间10月18日,金州女武神在总决赛第五场以64比55击败梦想队,大比分3比2领先。赛后现场主持人把中锋基亚·斯托克斯(Kiah Stokes)拉到场地中央采访,全场欢呼声大到她的话一个字都听不清,只有“MVP”的喊声清晰可辨。
一个季后赛场均只有4.3分的球员竞争总决赛MVP,乍看有些荒谬。但这轮总决赛本就不寻常——两支球队的防守都极为出色,进攻端却相对乏力,比赛节奏缓慢凝滞。斯托克斯是造成这种局面的最关键人物:她让禁区对梦想队而言成为不可能得分的地方,同时还在进攻端做出了自己的特殊贡献。
第五场她拿下13分,对一名季后赛场均4.3分的球员来说,这相当于别人砍下50分。此前她在这轮季后赛里有过多次得分挂零的表现,通常只在不得不投时才出手。她甚至很少站上罚球线,因为那需要她在弧顶手递手之外做点别的事,或者在进攻时间将尽时把球扔出去。
“说实话,我传掉一个球的时候蒂普骂了我一顿,”斯托克斯赛后说,“所以我不想再惹她生气。”这一场她命中赛季最高的3记三分,每一记都来自进攻体系的自然流转。她在进攻端的主要任务是设置震得人骨头响的掩护,这方面她极为出色;如果外弹得到空位三分机会,她能投进;她很少在顺下时找球,几乎从不在低位要球。
这些进攻贡献都只是附加项,斯托克斯的主业是支撑女武神的防守体系。在她具体做了什么之前,先要看清她的防守对全队心态的影响:知道斯托克斯在身后准备猎杀每一个试图在篮下得分的人,其他人有多安心,这一点相当惊人。主教练娜塔莉·中濑谈到斯托克斯时带着近乎神秘的敬畏。第五场赛后谈到球队1比2落后时自己的心理重置,中濑复述了内心的独白:“等等……漫长的系列赛……基亚·斯托克斯。”被问到斯托克斯如何让自己的比赛变得轻松时,维罗妮卡·伯顿摇了摇头笑了,像是难以相信自己有这样的运气。
斯托克斯用毫不留情的封盖做到这一切。她这轮总决赛已送出17次盖帽,创下总决赛纪录且还在增加,每场至少3次。她的封盖方式多样:有正面硬顶的,多数送给安吉尔·里斯,她高举双臂扛住对方肩部冲击,保持垂直让里斯自己把球送上来;有提前两个运球就预判到的后仰跳投,在收球前起跳把球扇飞;有弱侧协防,总在突破者做出决定的瞬间到位,让对手既无分球出口也无急停空间;还有她最擅长的那种——弥补空间劣势,横穿禁区追踪球本身,而不是等着进攻者把球送进手里。
她对里斯的防守在这轮系列赛堪称典范,最近两场尤其如此。第五场里斯只出手8次命中2球,比第四场12投2中的噩梦略有起色。差别不在斯托克斯改变了什么,而在于她更多地去防里斯。里斯是一名特别的球员,能打出残酷的统治力,但第四、第五场斯托克斯的窒息防守让她看上去发懵,仿佛意识到继续挑战斯托克斯是徒劳。里斯最好的表现都出现在对阵替补时,最惨的是对阿米纳塔·盖耶。梦想队清楚,任何稳定的得分都必须绕开斯托克斯而不是从她身上碾过去。“我们就是得让她多移动一点,”梦想队主教练卡尔·斯梅斯科赛后回答如何攻击女武神防守时说。
问题是,在不进一步牺牲本就受限的梦想队进攻的前提下,如何把斯托克斯调离禁区?这正是关键所在:斯托克斯的护筐与全队的外线抢断相互强化。她在联盟打了十多年,扮演过多种截然不同的角色,没有哪一个比现在更适合她的天赋。上赛季她被按在替补席,反而成了王牌队赛季转折连胜的起点。不是每支球队都有足够的天赋基础来利用斯托克斯的护筐能力,也没有第二支球队会像女武神这样乐于且有效地围绕它建队。她在拉斯维加斯的最佳阵容里没有位置,这更多与阿贾·威尔逊的天赋及其空间需求有关,而非斯托克斯的缺陷——尽管那些缺陷确实存在。在女武神,这些缺陷几乎无关紧要,她的强项则被放大了太多。
“这是团队防守,”中濑说,“一直都是团队防守,我们从未偏离过这一点。而她是我们的锚。”这句话既点出女武神最大的优势,也说明了斯托克斯为何是她们在这轮总决赛里最好的球员。加比·威廉姆斯自第一场被乔丁·加拿大用膝盖顶开后就状态不佳,伯顿的进攻也不稳定。你没法把MVP奖杯颁给“团队防守”这个概念,哪怕在这届史上投篮最差的总决赛里这个选择再合适不过。但有一个人让这一切运转起来。需要她的时候,她就在禁区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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