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年秋,黄克诚在八路军各部走访时,注意到一个容易被忽略的变化:部队番号换了,服装和名义上的编制也变了,可基层官兵的思想状态,却不能靠一纸命令自动改变。
红军改编为国民革命军第八路军后,最初采取了不同于红军时期的编制。师、旅、团等单位不再直接设置政委,而是以政训处主任等职务负责政治工作。这种安排,表面上是适应统一战线和国民政府军事体制,实际上也带来了新的问题。
黄克诚走到团、营、连一级,发现部分单位的政治工作明显削弱,少数干部对改编后的身份和任务认识不够清楚。部队一旦缺少稳定的政治领导,纪律、作风和上下级关系都可能受到影响。
据有关回忆,黄克诚回到八路军总部后,提出恢复政委制度。他的意见并不是要简单照搬过去,而是认为,军事指挥和政治工作必须形成相互配合的领导关系。经过研究,八路军逐步恢复了各级政治委员制度。
这里有一个称谓需要说清楚。任弼时并非严格意义上的“八路军总政委”,他的正式职务是八路军政治部主任,后来又担任中共中央军委总政治部主任。若从全军政治工作的实际地位和作用看,他确实承担了八路军政治领导的重要责任,但直接称为“总政委”,并不十分准确。
任弼时当时三十三岁,长期从事党的政治工作,曾任红二方面军总政委,经验相当丰富。他负责的并不只是宣传动员,还包括干部管理、部队教育、统一战线工作以及战时政治保障。八路军能够在复杂环境中保持自身性质,与这套政治工作体系密切相关。
三个师的政委人选,也很有代表性。115师成立之初,政训处主任是罗荣桓。恢复政委制度后,聂荣臻由副师长改任师政委,罗荣桓则担任师政治部主任。后来,罗荣桓成为共和国元帅,聂荣臻也被授予元帅军衔。
120师的政委由关向应担任。他是贺龙长期合作的政治干部,军政关系处理得十分稳健。关向应长期在艰苦环境中工作,1946年7月21日在延安病逝,年仅四十四岁,未能走到授衔时期。
129师起初的政训处主任是张浩。张浩是林育英的化名,林育英是林彪的堂兄,并非亲弟弟,这一点常被一些文章写错。张浩早年参加革命,政治工作经验深厚,后来因病返回延安。张浩病重后,邓小平接任129师政委。张浩于1942年3月6日病逝,终年四十五岁。
邓小平在129师工作期间,与刘伯承形成了著名的“刘邓”搭档。值得注意的是,邓小平后来长期担任党和国家领导职务,1955年没有参加军队授衔,因此不能把他列入开国将帅的军衔序列。
六个旅的政委,人员构成同样值得细看。115师343旅政委是萧华,344旅政委是黄克诚。萧华长期从事军队政治工作,1955年被授予上将军衔;黄克诚既懂军事又重视政治建设,后来成为开国大将。
120师358旅政委为李井泉,359旅政委为王震。李井泉后来转入地方工作,未参加军队授衔。王震则长期在部队任职,兼具军事和政治工作经历,1955年被授予上将军衔。
129师385旅政委是王维舟,386旅政委是王新亭。王维舟后来主要负责地方建设,未被授予军衔。王新亭历任重要军事职务,后来担任人民解放军第六十军军长,1955年获上将军衔。
因此,八路军师、旅两级政委的授衔情况并不取决于曾经担任过什么职务,而要看1955年前后的实际任职、军队资历和是否仍在军队系统。罗荣桓、聂荣臻是元帅,黄克诚是大将,萧华、王震、王新亭是上将;任弼时、关向应、张浩、邓小平、李井泉、王维舟,则不能简单套入开国将帅军衔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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