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过蔡天凤案件很残忍,但没想到能有这么残忍!

这得有多大的很,才能干出这种事儿。

随着蔡天凤案件庭审到第二十四天,案件也迎来了新的进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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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直接曝光了蔡天凤案件的现场细节,当时办案的人站门外时,先闻到了一股香精味,从门缝往外走。

那不是装修味,也不是饭菜的余味,闻着就不属于这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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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警方进入到门内后,先看到的是主卧地板上盖着一层帆布。

蓝底带浅色条纹,整片铺开,把地面盖得严严实实。

帆布本来是搬家时包东西的料子,一块就够沉重。

铺满一整间房,看着不像随手放的。

屋子当中还有个蓝帐篷。

帐篷底下罩着一个透明胶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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帆布在下,帐篷在外,胶箱在里,从大到小。

三层东西围着同一块地方,看得出有人想过怎么遮住视线。

帐篷拉开,胶箱里躺着一块褐色的砧板。

寻常厨房切菜那种,边角还磨得发亮,明显用过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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砧板上头有些细碎的东西,箱底也散着同样的东西,零零散散。

警方用的词是“肉碎”,疑似就是隐约看到了碎肉块,但不敢确定。

而警方接下来说出的话,才真正让人头皮发麻,看完后只想说,邝家真的太残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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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屋角那台冰柜被拉开时,怀疑才变成了确凿。

里面那截东西被人认了出来,是人脚的一部分。

它也成了整间屋里最不容辩驳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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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员没继续翻,也没等收队再说,当场改了主意。

他当场向上级汇报了情况,把看到的一五一十讲清。

紧接着提了个要求,把整个现场封起来。

这个动作说明办案的人在心里换了档,判断已经落地了。

从核对信息换成了处理命案,节奏立刻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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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月二十四号下午,办案的人正式抵达这间村屋。

这个时间点当庭被念出来过,一桩命案由此落了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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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层东西怎么摆上去的,得把时间往前翻。

屋子租下来是二零二三年二月二号。

房东姓许,这间房是母亲二零一九年离世后留给她的。

一月底有经纪上门,说有人看中了这间房。

二月五号下午她到单位签正式租约,当面见的租客。

对方给了两万元现金当订金,数得很快。

那天她领着租客看电器讲规矩。

屋外不能停车,煮饭要用石油气,这些都要交代清楚,是房东的本分。

对方听得非常仔细,还问清了几样电器的用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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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好意提了一句,门口可以装个闭路电视。

装镜头是怕车把石壆撞坏,纯粹是好意,房东还主动讲了价钱。

话没顺着往下走,对方反问一句,屋里有没有装闭路电视。

我每次想到这句反问都后背发凉,一句话把关心点暴露了。

来养老的人,关心的不是门口有没有镜头。

他留下的电话也有说法。

房东以为是太太的,后来才知道那个号码另有其人,跟这个家对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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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房东讲的家庭情况更周全。

说儿子从澳洲回来,说旺角那层太小,一家挤着住不开。

还讲他和老伴年纪大了,想租远一点过退休日子,图个清静。

顺口又夸了这一带环境舒服,说看着就适合养老。

一个把细节都想全的人,反而最容易露出破绽,漏洞就在话太顺。

租约签完,屋子就动了起来。

二月八号有人在附近厨具店见到了这位前公公。

他是去买绞肉机的。

店里的人后来讲,他顺口问有没有能打碎骨头的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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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要三万五千块,他没再谈,转身就走了。

三万五千块对一个张罗退休的人不是小数。

对一个另有打算的人,这钱省得刚刚好。

那几天屋里还动过窗。

有说法讲四扇窗在二月中旬被挡了起来,光几乎进不来。

具体日期庭上还没完全对齐,我先不写死在哪一天。

窗一挡,屋里大白天也是黑的,开着灯也看不清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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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上那位男住户姓曹,他在庭上讲的这段我读过好几遍。

那天楼下传来撞击的动静,中间夹着电锯声,一下一下。

前后持续二三十分钟,动静一直没停过。

更要紧的是后面那句,从头到尾没听到有人讲话。

也没听到有人喊救命。

一个人可以被绑住嘴,却很难被绑住脚,挣扎总要出声。

没有呼救,说明屋里没发生过像样的挣扎,这一点最让我在意。

到了晚上,楼上的人闻到汤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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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锅青红萝卜汤的气味,寻常得让人松劲。

萝卜汤是广东人家里最常见的一锅,清甜,去火。

几乎人人都喝过,煮法熟得不能再熟。

这锅汤在案子里成了最刺人的一处细节,我读了很久才缓过来。

后来办案的人在屋里找到两煲汤,就摆在厨房。

大的一煲里装的不是萝卜。

写到这里我要停一下。

那些东西我不打算一件件摆出来。

逝者已经受过一次这样的对待。

能说的只有一句,那两煲汤最后成了呈堂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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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这一步,前面那些零碎就串起来了。

在二月里租下屋子,过了几天买机器,二月中旬挡窗,日子挨得很紧。

等到二十一号,人彻底没了消息,手机关了。

三年多时间里这条线一直断着,没人知道它从哪接起。

如今庭上的人一句一句把它接上了,接得还算齐。

我更在意的不是这条线,是它被人提前铺了多久。

屋子租得比事情发生早了十九天,机器买得早了十三天。

厨具店的店员记得他,租约上的签名是他,字迹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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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东记得他问过镜头,邻居记得那阵电锯声,谁都没忘。

连那锅汤的气味都被人记住了,记了三年。

这些事一件件都很小。

小到单拿出来,谁也不会往坏处想,只会当天听完就放下。

偏偏是这些小事,把一个准备过的人钉在时间里,钉得很实。

我看案子看久了,怕的不是有人下狠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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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的是有人把狠手当成一件需要排期的事。

排期的人往往自认聪明,觉得算得过所有人。

结果他算漏了味道这一层。

屋里洒香精,本意大概是要压住另一种气味。

我听过不少类似的现场,也读过不少报告。

味道是最难彻底盖住的东西,它不听话。

压得越用力,越显得屋里不对。

他请来了香精,却没请走人的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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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序走完屋子才开口

那天的警员进门先闻到香气。

接着看到帆布和帐篷,拉开胶箱看到砧板上的碎东西。

最后他在冰柜前站住了,人没有立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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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猜那一刻他心里已经明白,只是还得按程序走。

如今案子还在审,辩方那一头还在找人找说法,一时半会儿落不下来。

最后怎么定要看陪审团。

外面的人等结果,我更记得这些过程的次序。

一扇门被撞开,一层帆布被掀开。

一台冰柜被拉开,一个人被认出来。

次序倒过来说,就是一个人怎么把十九天的准备铺进一间屋。

她那天本来是去接孩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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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还在加多利山带客人看楼。

学校那天三点下课,孩子在饭堂等着,书包搁在腿边。

一直等到三点一刻。

香精的味道散了,帆布的褶子也早被人收走了。

留在时间里的,应该是那个还没接到孩子的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