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你一个永久不失眠的办法,坚持十天,夜里慢慢就睡稳

我叫柴敬安,今年四十九岁,写的是我自己治失眠的经过。先把丑话和实话钉在最前面,这个“办法”两字必须加引号:它不是神方,治不了所有的失眠——我写这篇的底气只有一个:我自己是个十一年老失眠,被这个法子捞上岸的,如今两年了,睡得稳。但有三类人,请先去医院,别往下看浪费时间:一是失眠伴随情绪塌陷、心慌出汗、整宿整宿睁到天亮的——去查焦虑抑郁,那是病,得治;二是打呼噜打出呼吸暂停、白天嗜睡的——去睡眠门诊,戴仪器是正路;三是有甲亢、疼痛、前列腺夜尿这些明确身体原因的——先治原发病。我这三样都排除了之后,医生给我的诊断是“习惯性失眠”,说白了:没有病,是习惯坏了。我这个“办法”,治的就是这一种——睡不着是攒出来的,就得一晚一晚拆。方法是一个人教我的,先讲讲我是怎么烂掉的,再讲怎么好的,最后讲那十天怎么坚持。

我的失眠是熬出来的。三十多岁带项目,凌晨两点睡是常态,后来活儿不用熬夜了,睡眠却回不来了:十一点躺下,脑子像开了七十八个浏览器窗口——明天的会、五年前的错、房贷、孩子成绩,一页一页弹。躺两小时睡不着,急了就看手机,越看越醒,凌晨三点天崩地裂,早上六点半顶着水泥头起床,白天灌咖啡,晚上更睡不着——这个圈,我转了十一年。褪黑素吃到免疫,安定的药片医生开过,我不敢长期吃。转机在两年前,我们单位一个退休返聘的老工程师,姓桑,七十一岁,有天看我在会议室揉太阳穴,问我睡得怎么样,我说糟透了。他说:敬安,我五十岁那年跟你一样,烂到老婆跟我分房。后来我拆了自己,重新装的。你信不信,失眠这个东西,跟自行车链条掉了一样——不是零件坏了,是脱扣了,装回去就行,但装的时候,一个环都不能乱。他教我的东西,我给他起名叫“链条法”,总共五环。第一环:起床时间焊死。不管夜里几点睡着的、睡了几小时,早上六点半起床,节假日也六点半,误差不超过半小时——他说:睡眠这个东西,你只能管出口,不能管入口;起床时间焊死了,身体的“困”才有地方攒。我头三天照做,白天困得像行走的口袋,他说:对,就是要这么困——困是你的原料,别拿咖啡糟蹋了,实在扛不住,中午睡二十分钟,上闹钟。第二环:白天见光。早上起床先到阳台或楼下站十五分钟,让眼睛接日光——他说这一环最不像“办法”,但最要紧:人的睡意是早上攒的,不是晚上攒的,光就是存折。第三环:躺下不等于睡觉。上床时间后移到十一点半——比我想睡的晚——他说:失眠的人最大毛病是拿床当战场,躺两小时打仗。床只干两件事:睡觉和夫妻的事。睡不着怎么办?起来,去客厅坐着,灯调暗,看纸质书,困了再回床上。他说:头一个礼拜,你可能一夜起三四回,别慌,你是在教床一个规矩——躺下,就是睡。第四环:睡前一小时“倒垃圾”。拿纸笔,写下三类东西:明天要办的事(写下来,告诉脑子:你不用夜里替我记了)、今天压在心里的三句话(不管多小)、明天早上第一件要干的事。写完合上——他说:脑子夜里不睡,八成是替你当秘书;你把本子交出去,它就下班。第五环:身体带脑子。躺下后做“从脚到头的松”——从脚趾开始,一块一块地想“松”,到胸口时,跟着自己呼吸数,吸数一,呼数二,数到十,再从一开始。他说:数错了不要紧,错了说明你快睡着了,从头再来。

这五环,他给我的要求是:连做十天,一天不许断,中途不见效不许评判。各位,我跟你们说实话,这十天,是我两年来干得最像修行的一件事。第一天,我夜里起了三回,客厅坐到两点。第三天,我躺下不到一小时睡着了——四点又醒,坐客厅,天亮前眯了一小时。第五天是关口:那晚我十二点还清醒得很,烦躁得想摔了那本纸书,我在客厅坐了半个钟头,忽然想起桑工说的一句话:你烦的不是睡不着,是“怎么还没见效”——把这一念也写在倒垃圾的本子上。我真写了,写了四个字:“急什么急”,写完自己笑了,回去躺下,居然睡着到六点。第七天起,变化成了规律:躺下半小时内睡着,半夜偶醒一次,回床能再睡。第十天早晨,六点半闹钟响,我在闹钟响之前醒了——不是被睡够撑醒的,是自然醒。那天早上我站在阳台上,晨光打在脸上,我给桑工发了条消息:第10天,链条装上了。他回了三个字:再焊30天。他说:十天是把链子挂上,三十天才是焊死;半年不脱扣,才算装完。我这两年,五环里如今还每天做的三样:起床时间焊死、早上见光、睡前倒垃圾——起不起、回不回床那两环,用不上了,因为躺下就是睡。去年我体检,医生问睡眠,我说这两年平均睡七个钟头,一夜到亮,他问用什么药,我说没用药——用的桑工那五环。医生笑了,说了句行话:你们这个叫睡眠认知行为疗法,门诊正经有这个治疗,你们老工程师自己悟出来的,跟教科书撞了车。

最后把这篇的干货拧成一段,给同样“习惯烂了”的失眠人——注意,还是那句前提:先排除病,再谈习惯。五环的核心其实就三句话:第一句,管住起床,不管入睡——起床时间是焊点,困意会自己找来;第二句,床的规矩只有一条——躺下就是睡,不睡就离床,别在床上打仗;第三句,白天给光、晚上给暗、睡前给纸笔——光攒睡意,暗引睡意,纸笔让脑子下班。还有三个“别”送给你们:别拿手机陪睡——屏幕那点光,够把你攒的睡意冲掉一半;别数着“我几个小时没睡了”——算账是白天的事,夜里只负责呼吸;别信任何“十天永久”——我说十天,是我第十天睡稳了,但真正让我两年不脱扣的,是后面那三十天、半年、直到今天每天还在做的三样小规矩。失眠十一年,我最后服的是桑工那句话:睡不着不是你的错,是你跟床的关系处坏了——关系这个东西,说断就断,处回来,得一天一天处。他七十一了,如今还是六点起床,我四十九,跟在他后头。上礼拜我们早上在小区碰见,他问我:敬安,现在几点睡?我说十一点半躺下,一觉到六点半。他点点头,说了句我记到现在的话:好啊。往后你也会碰上偶尔睡不着的一晚——到了那天你就懂了,那不叫复发,那叫活人。活人有一晚睡不好,天塌不下来;天天睡得好,那才叫本事。我把这话转给屏幕前的你:从明早六点半开始,焊你的第一个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