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剧性的一幕发生了。
两天前,刚输了巴西大选的小博索纳罗,还在镜头前信誓旦旦:我绝不离开巴西。两天后,一家人已经齐齐整整出现在了美国佛罗里达。
护照?没交。
出境记录?没有。
阿根廷入境记录?也没有。
一个被巴西最高法院禁止离开巴西的人,从南美洲彻底消失了,然后在美国出现了。
全世界看得目瞪口呆,卢拉更气得大骂“可耻”。
唉,誓言这个东西,在某些政客嘴里,保质期比牛奶还要短。两天前说"绝不离开"的时候,估计行李箱已经在打包了。
事情,或许还要从一架深夜起飞的飞机说起。
湾流G400,注册号LV-JQW,属于阿根廷Baires Fly公司。10月26日晚10点15分,它从布宜诺斯艾利斯起飞,11点45分降落在阿根廷边境城市伊瓜苏港——跟巴西只隔一条河。
飞行计划上有四名乘客,小博索纳罗的名字赫然在列。
然后,航班被取消了。阿根廷机场警方的解释,堪称年度最佳黑色幽默:“一名乘客失踪了。”
失踪!
一个巴西总统候选人,同时还是参议员,带着妻子和两个女儿,在边境线上“失踪”了。
他进入了阿根廷吗?
按照媒体的披露,他确实去了阿根廷,但不是通过正规口岸,而是绕开边境、秘密进入的。
但阿根廷移民局的表态却是:“本局未登记弗拉维奥·博索纳罗进入阿根廷共和国的任何记录。”
就是这么神奇。
一个国家的边境系统,可以严到一个普通游客漏填一张表都进不去;也可以宽到一个被法院禁止出境的政客,带着全家“查无此人”地穿过去。系统从来不是技术问题,而是看为谁服务的问题。
但最终,CNN 的报道给出了结局:小博索纳罗一家已抵达美国,特朗普政府也明确表态,会给他们发放签证。
小博索纳罗到底犯了什么事,要这样急着跑路?
巴西联邦警察的调查很具体:他涉嫌从一个注册在葡萄牙马德拉群岛的公司——阿尔卡萨控股——获取资金,涉及洗钱和非法跨境资金转移。
巴西最高法院27日又补了一刀:正式调查他在竞选中涉嫌接受外国资金和操纵社交媒体。
还有报道提到,与美国副总统有关联的一个保守派组织,可能向博索纳罗的竞选团队输送过金钱。
一个涉嫌洗钱的人,一个涉嫌拿外国钱竞选的人,飞到了一个以“打击洗钱”和“打击非法移民”为政治招牌的国家。 而那个国家的副总统,恰好跟资助他竞选的保守派网络有直接关系。
世界就是这么荒诞。
现在,最尴尬的人,可能是阿根廷总统米莱了。
选前,他特地跑到圣保罗,站台为小博索纳罗助选,骂卢拉是“小偷”和“囚犯”,说两人要联手“一脚把卢拉踹出去”。
卢拉赢了之后,米莱成了南美洲唯一一个没有公开祝贺的总统。他的发言人被问到为什么不祝贺,回答是:2023年米莱当选时,卢拉也没祝贺。
但巴西媒体翻出了旧账:卢拉2023年11月曾在X上发帖,祝阿根廷新政府“好运和成功”。连“不祝贺”的理由,都是编出来的。
而米莱的政府,在边境记录上跟小博索纳罗玩了一出“查无此人”。
阿根廷和巴西的关系,接下来免不了一番风云变幻。
但更关键的,接下来,巴西会怎样?
巴西,肯定还会有很大变化。但有三件事,世界看得越来越清楚。
第一件:西方干涉,已经不需要“证据”了,因为实在太明显。
证据多到不需要证据,本身就是最大的证据。
先说有据可查的旧账。
2025年7月,美国对巴西商品加征50%的惩罚性关税,理由之一,竟是要求巴西停止对老博索纳罗的司法审判——用贸易大棒干预别国司法,这在现代国际关系史上都属罕见。
紧接着,美国又宣布制裁主审此案的巴西最高法院大法官莫赖斯,冻结其在美资产、吊销签证。一个国家的法官审案,却被另一个国家按"侵犯人权"的罪名制裁。
还有,这次巴西大选期间,美国政府突然发难,撤销巴西驻美大使的签证,理由是报复此前巴西拒绝给两名美国官员发放签证。
这两名官员来干什么?
巴西官员指控,他们就是专程来给卢拉政府找茬、为小博索纳罗助选的。
卢拉当选后,特朗普宣称,巴西选举“看起来被操纵了”。以至于卢拉痛批,美国“支持博索纳罗家族重新掌权”。
现在,小博索纳罗又一溜烟逃到了美国。
否认干涉的人,提供了跑道。声称“没看见”的人,在降落地点等着。
卢拉那句话,才更显得掷地有声,也更让巴西人感到共鸣:“巴西不是任何人的后院。”
第二件:西方社交媒体,不只是“平台”,更是选举的隐形裁判。
当裁判带着立场下场,球还没开,比分就已经注定。
卢拉一度就很悲愤,选举过程中很仰赖的西方社交媒体,居然都站到了对手一边。
以至于他的竞选团队把扎克伯格的Meta告上了选举法院,细节相当具体:Meta旗下的AI工具,拒绝按用户要求生成与卢拉有关的照片,而有利于对手的照片,则来者不拒。
联合国专家也公开指出,Meta在巴西选举中“缺乏公正性”。
Meta的解释是:这些事件只是“互不相干的技术问题”。
以至于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克鲁格曼都看不下去,写文章嘲讽说,“说来也奇怪,Meta的技术问题,似乎总是朝着同一个政治方向产生影响”。
哦,他这篇文章的标题,就叫“寡头们输掉了一场大仗”。文章说,即便西方社交媒体寡头暗中偏袒小博索纳罗,但最终还是没能阻止卢拉获胜。
但更值得警惕的,是这一点:在西方政治、尤其选举中,社交媒体正发挥着越来越关键的作用。
以色列几乎在同一时间上演了类似一幕。
10月27日出口民调显示,内塔尼亚胡阵营预计50席,反对派阵营53席,双方都不过半。
内塔尼亚胡有点悬,但没有悬念的一点是:AI生成内容、深度伪造、机器人网络,在这两场选举里不再是“辅助工具”,而是不挂名的 “隐形候选人”。
在西方最近几次选举中,算法在投票之前,已经替一部分人投过票了。 而算法的所有权,恰恰集中在同几个人的手里。
第三件:我们要看到警讯,更要看到,这是给中国社交媒体开了一扇门。
直白一点说吧:西方一些政客指责,TikTok“可能被中国政府影响”,要求剥离,要求封禁。有任何证据吗?没有。
但在巴西,Meta对卢拉内容的系统性限制,是被竞选团队拿着AI测试结果和内部通信告上法庭的。
指责别人“可能不公正”的人,自己的平台才最有猫腻。
卢拉说“我们证明可以击败数字帝国”。但“击败”的方式,是动用一国最高法院和选举法院去对抗一家市值万亿的公司。
不是每个国家都有巴西这样的司法肌肉。 对全球南方绝大多数国家来说,选择只有两个:继续在别人的算法里选自己的领导人,或者,给一个不被同一套权力结构控制的平台一个机会。
这从来不是意识形态的选择题,而是基础设施的替代题。
巴西这场戏,最大的广告效果,可能还不是让卢拉赢了,而是让全世界所有人看清了:裁判穿着西方指定的球衣。
垄断需要打破,这就给中国的社交媒体—— 微信、小红书、微博们 ——提供了机遇。确实大有可为啊。
回到巴西,真的很戏剧性。
两天前,他还是被看好的巴西未来总统;两天后,他就仓皇逃到了美国。
而他的父亲,还在巴西监狱里关着,他被判决策划发动政变,入刑27年——这是巴西恢复民主40年来,第一位因试图推翻选举结果而入狱的总统。
小博索纳罗到底怎么过的边境,也许永远不会有一份完整的官方记录。但有一件事已经不需要记录了:一个被法院禁止出境的人,在一个声称“没有记录”的邻国境内,登上了一架飞往佛罗里达的飞机。而那个国家的总统,恰恰是博索纳罗家族最热情的朋友。
戏剧性的一幕,从来不只是一个人在跑,而是有一整套的系统,都在为他让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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