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信吗?一次搬家把金国这个国家给搬没了。金国拥兵百万,雄踞中原百年,那叫一个狂啊!金国先灭辽,转头又端了北宋,徽钦二帝沦为金国的阶下囚,屈辱度日。可谁也想不到,短短三年金国就被成吉思汗逼得搬家逃命。

先看地图。野狐岭一战,金军四十万精锐全军覆没。金帝完颜永济挨了这顿闷棍,非但没有痛定思痛,反而愈发昏聩。完颜永济打输了不反省,那后面的事就只能更难看。

金朝的后方东北先乱了。为防契丹人跟蒙古联手,金朝统治者规定一户契丹人必须夹在两户女真人中间住。金朝的这防范措施做得过火,反倒把契丹人给逼反了。

公元1212年,辽朝皇族后裔耶律留哥在龙安府揭竿而起,韩州的契丹人全体响应,耶律留哥的队伍转眼扩到十万。金将仆散万奴开出尸骨一两换黄金一两的悬赏去征讨耶律留哥,耶律留哥审时度势,干脆归附蒙古。

此时的金朝,北面挨蒙古打,西边被西夏侵扰,东北老家又起了火,内外交困之下,完颜永济只能起复之前在野狐岭打了败仗的完颜承裕,让完颜承裕率军六十万、号称百万去辽东平叛。

耶律留哥向成吉思汗求援,成吉思汗派驸马博都欢等人率千骑驰援耶律留哥。契丹人看见蒙古援军就来一千人,觉得指望蒙古援军退敌不太现实,只能抱着破釜沉舟的心态背水一战,契丹军队在迪吉脑儿以少胜多,击败金军。

公元1213年,耶律留哥被部众推举为辽王,耶律留哥建立东辽国,定都广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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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朝还没缓过劲,当年秋天蒙古大军再次南下。成吉思汗亲率大军从延庆南下,一口气打到居庸关北口,金军依托关隘死守,蒙古军被卡在关前。

可成吉思汗根本不慌,他分出部分兵力牵制居庸关的金军,自己率主力摸到紫荆关。金朝派术虎高琪率十万人马在五回岭阻击蒙古军,术虎高琪的部队被蒙古军打得大败,连中都南侧防线都被蒙古军撕开了。

金人还没缓过神,蒙古名将哲别又带一支骑兵从紫荆关绕回去,反手偷袭了居庸关,金将阿鲁不儿干脆献关投降。成吉思汗率军到了中都城下,发现中都城墙又高又厚,硬啃不划算,于是他下令兵分三路劫掠——右路蒙古军循太行山东路南下攻入山西中路,中路蒙古军横扫河北东部,左路蒙古军沿渤海湾打辽西走廊。金朝的大片区域被蒙古军烧杀抢掠,金朝的统治基础被刨了个底朝天。

可就在蒙古军四处劫掠时,中都城里出了大事。之前丢了西京大同的胡沙虎本就怕被金帝追责,卫绍王完颜永济又派使臣到军中言辞督促胡沙虎,胡沙虎当场翻脸,他带兵入宫杀了完颜永济。

没过多久,术虎高琪因对蒙古作战连败惧罪难逃,索性率兵反杀了胡沙虎。金朝的宰相和元帅都死了,金朝中枢彻底乱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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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1214年3月,三路蒙古军劫掠够了,重新聚到中都城下。这次成吉思汗不急着攻城,他派使者向金廷施压,要金国献财物、献公主。

金宣宗吓得腿都软了,赶紧献出完颜永济的女儿齐国公主,外加童男童女和大批马匹,才把蒙古军送走。这就是历史上的贞祐和议。

可合约刚签完,金宣宗就坐不住了。万一蒙古下次再来,我这小命不就没了?他力排众议,决心迁都汴京。公元1214年5月,金宣宗的车驾出中都南行,金宣宗留下太子守中都,派完颜承晖、抹捻尽忠辅佐太子。

护送金宣宗南迁的队伍里有金朝守卫京师的王牌契丹九军,队伍走到良乡出了事——金宣宗越想越不放心这支契丹部队,下令收回之前发给九军的马匹和铠甲。

你让人家跟着你走,又不给人马甲,这不就是明说我不信你吗?九军的将士当场哗变,杀掉他们的主帅素温,推举左达、比舍儿、扎剌儿三人作帅,掉头往回打中都。

表面看,这是一副马甲引发的哗变;往深了看,这是金朝百年民族政策的总破产。金朝防契丹、防汉人、防九军,防到最后无人可用、无军可信。

九军没直接攻打中都,他们派使者北上投降蒙古,同时联络辽东的耶律留哥。七月,成吉思汗以金朝既和而迁为借口,指责金朝议和无诚意,再度率军南下围攻中都。

为切断辽东与中都的联系,成吉思汗命木华黎率军东进辽西,木华黎所部连下顺州、高州、成州,中都东边的通路也被切断了。

随后不久,金宣宗把留守中都的太子也从汴京召回——金宣宗迁都时把太子留在中都,本是维系北方人心的姿态,可金宣宗一缩再缩,连这层遮羞布也撕掉了。

蒙古军围城打援、切断漕运,把中都的粮草全断了。1215年3月,完颜承晖派人向开封的金廷求援。术虎高琪把持金朝朝政,忌惮完颜承晖立功,以保卫开封为由愣是不派援军,最后只派了李英等人收拢义军押运粮草,结果李英的队伍在霸州被蒙古军伏击,粮草全丢。中都彻底没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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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5年5月,蒙古大军攻陷中都。完颜承晖不愿被蒙古军俘虏,服毒自尽。成吉思汗进了中都,把金朝皇宫府库的珍宝全掳到了漠北。

中都从1214年5月被金宣宗放弃,到1215年5月陷落,前后不过一年。史料记载,仅金朝从中都迁运图书典籍便动用车辆三万余辆,迁运珍宝玩物动用骆驼三千头,随金廷南迁的军户与官属人口达数百万之众。

黄河南岸这片区域原有的生产能力不足以承载如此庞大的人口,南迁的军户每人每日配给米一升,按数百万口计算一年所需粮食已达数百万石,当地的岁租收入远不足以支撑,金朝的财政赤字迅速扩大。

金宣宗南迁第二年,中都便在围困中被蒙古军攻取——这个被金廷弃守的旧都,成了金朝命运由盛转衰的墓志铭。

回头看,金朝这一迁,和战国魏国迁都大梁如出一辙。辽东虽穷,却是围棋里的金角银边,金朝只需面对蒙古、高丽两个方向,进可攻退可守。

中原却是四战之地,南宋、西夏、蒙古环伺,毫无战略纵深。更何况,金宣宗迁都之后金朝没有进入重建模式,而是陷入消耗模式——金朝为维持军费与宫廷支出,赋税加倍征收,百姓承担的赋役远超平时;金廷为安置南迁军户进一步侵占土地,社会矛盾加剧。

而更要命的昏招还在后面——“北失南补”。金宣宗和权臣术虎高琪算盘打得响亮:北方被蒙古抢走的土地,从南宋身上抢回来。1217年,金国正式开启南侵,金军从淮河、荆襄、川陕一带多路攻宋,巅峰时出动二十万大军。

结果呢?南宋被金军逼到绝境,反而同仇敌忾,孟珙、赵方等南宋名将率军顽强抵抗,宋军在枣阳、庐州等战役重创金军。金国不仅没抢到多少土地,反而陷入双线作战的绝境,兵力分散、国力耗尽。

更关键的是,原本对金心存忌惮的南宋,彻底放弃联金抗蒙的念头,转而联蒙灭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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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年后的1234年,蒙古与南宋的联军攻入蔡州。金哀宗在城破前传位后自缢,继位不久的完颜承麟死于乱军之中。这个曾经灭辽破宋、盛极一时的王朝,就这么在内外交困中走到尽头。

如果当初金宣宗死守中都,稳住北方防线,不搞南迁,不搞北失南补,蒙古还能打得这么顺吗?历史没有如果,但每一次迁徙,都曾在岔路口上刻下过另一种可能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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