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辽跪在魏娆面前那副样子,隔着屏幕都让人犯恶心。一个男人,膝盖软得跟没骨头似的,嘴里"魏四娘子"叫得比谁都亲热,可他的手在干什么?趁着陆家中元祭祀,他把一件皇室专属的黄金扣器偷偷塞进了供桌底下。逾制,就是灭门,就是满门抄斩。他一边磕头一边磨刀,这哪是求娶,这是来索命的。
这件事发生在陆家一年一度的中元祭祀上。祭祀这天,陆濯特意让魏娆来主持,想借这场仪式补上大婚时缺的那一块,让魏娆名正言顺做陆家媳妇。话没说透,心意全藏在仪式里,可这个男人就是不敢直说。
韩辽偏偏选的就是这一天动手,他一边绑架魏娆的家人,逼他们指认魏娆、拆穿她的身世;一边在陆家安插眼线,把黄金扣器放到了供桌下。这东西是皇家祭祀才配用的器物,一旦被搜出来,陆家上下一个都跑不掉。
好在魏娆和陆濯识破得快,魏娆先与碧桃演了一出戏,转移管事注意力后悄悄拿走祭祀用的玉琥。供物清点完毕,陆濯借查破损祭器为由,让人把祠堂翻了个遍,最后在供桌下找到了那件黄金礼器。陆濯本想大张旗鼓审问仆婢,魏娆拦住了他,说这样做内贼好抓,外贼就难揪了。陆濯一听就明白,背后搞鬼的是韩辽。他释放了所有人,只扣下一个管事。果不其然,内鬼偷偷检查完黄金礼器后,放了一只信鸽给韩辽传信。
祭祀当天,韩辽带着戎王前来,让红线指认魏娆。红线顺着魏娆的眼神示意,把四夫人认作阿姊,又把韩辽的所作所为添油加醋说了一遍。吃了大瘪的韩辽气急败坏,掀翻供桌也没找到黄金礼器。陆濯随即让人把内鬼押上来,当众指认韩辽意欲利用黄金礼器构陷陆家。韩辽被魏娆用铜香炉砸得头破血流,戎王也被胖揍了一顿。
事后,长公主出面调解,皇帝亲自在场。戎王在城东新建的大宅,韩辽在药王山下的五百亩良田外加三百仆役,全部赔给了陆家。这一局,魏娆和陆家大胜。韩辽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罚钱、夺山庄、收田产、散佃农,一样不少。
可这个人身上的账,翻出来能写满一堵墙。韩辽原本是西亭侯世子,父亲饮鸩自尽后家道中落,他这一生都在填那个窟窿。当年通敌卖国,陆濯差点死在战场上,这笔血债他从来没认过。后来栽在魏娆手里,山庄赔了个底朝天,田产没了,佃农散了,他不想自己干了什么缺德事,只琢磨着怎么从魏娆身上连本带利捞回来。
韩辽追魏娆,追的是人吗?他追的是翁主身份背后那点权和钱,追的是把赔光的山庄田产连本带利夺回来。他甚至求皇后出面撮合,许诺把家产全奉上。皇后一开始是反对的,因为魏娆是丽昭仪之女。可韩辽太懂人性的贪婪,给皇后画了一张大饼,娶了魏娆,既能夺回她名下的豪宅田产,还能拿捏住丽昭仪这枚棋子。储位之争的关键期,掌控丽昭仪母女,就等于掌握了朝堂主动权。野心上了头的皇后,当场被说服。
魏娆跟陆濯那段婚姻,说起来也是一笔烂账。陆濯是英国公世子,当年重伤昏迷,陆家急需冲喜,走投无路的魏娆借这桩婚约换庇护,谈妥的条件是五万钱、养母的命、一条活路。两个人住在一个屋檐下,名义上是夫妻,实际上连圆房都没有,整整五年。魏娆顶着世子夫人的头衔,替陆家撑着门面。陆家长辈呢,嫌她抛头露面做生意,嫌她不够温婉贤淑。
事情真正翻篇,是她认回了生母丽昭仪周芙,手里有了武安翁主的爵位,还有从韩辽那儿赢来的山庄田产。按说日子该好过了,可她主动向皇帝提出和离。表面看是身份变了、腰杆硬了,往深了想,她是怕拖累陆濯。陆家要的是一个能替他主持中馈、照管家业的宗妇,不是一个名声煊赫的翁主。
她魏娆演不了那个角色,也不想演了。英国公把陆濯按在家法底下打,嘴里说的是后悔当初选错了人。魏娆用身体挡在陆濯前面,只说了一句"两人只是不相配"。和离这道口子一开,戚仲恺头一个跳出来,从头到尾没叫过一声嫂子,张口闭口"魏四娘子",这几个字就把魏娆从陆家的附属品里摘出来了。他当众说愿意放弃家族产业,甚至入赘。这话真不真?至少他敢当着所有人的面说。
魏娆心里跟明镜似的,她亲近戚仲恺,是做给陆濯看的。她就想试试这个固执的男人到底动不动心。戚仲恺当真了,陆濯也坐不住了。陆濯的回应就是让她主持陆家中元祭祀,想借这场仪式把大婚时缺的那一块补上。
拿到产业之后,魏娆没往自己兜里揣。她释放佃农,救济流民,帮那些生活在社会底层的百姓。底层的苦她吃过,六岁进漆坊当学徒,靠倒夜香长大,那种滋味她太清楚了。皇帝封她武安翁主,她跟生母周芙重逢,人生总算翻到了亮堂的一页。
皇后那边又出事了,拉拢魏娆不成,恼羞成怒,直接派人暗杀。第一次在宫中设局,想用暧昧传闻毁掉魏娆的清白,被魏娆当场砸晕韩辽破了局。第二次撕破脸,派刺客在半路截杀。那一箭射过来的时候,碧桃扑上去挡了。碧桃原本是君黛身边的人,脸曾被簪子划过,是魏娆给她寻草药祛疤、烧了她的卖身契、把她当人看,她才在最后一刻用一条命告诉魏娆:你以为离开陆濯就能保护他,可皇后要杀的从来不只是你。
碧桃死了。魏娆没哭没闹没撕,心死了。她这才明白,和离挡不住第二根引线,退得越远,身边替她挡刀的人就越少。她跟皇后之间,从这一刻起没有退路。陆濯终于站到了她身边,主动示好,甘愿被她利用。两个人第二次成婚,头一回嫁是为救养母拿命换医药费,是身不由己的替嫁;这一回是她自己选的,是盟友,是并肩清算旧账的决心,复婚的婚礼比第一次还要盛大。
皇后被废了,皇帝下旨将皇后贬为庶人,锁进冷宫。陆濯在同一场清算里亲手了结韩辽,为战死的兄弟报了仇,也为魏娆除了幕后那只黑手。韩辽死在白虎殿,他挟持魏娆生母的命逼她低头,以为陆濯已经死了,棺木掀开,陆濯一剑横在他脖子上。临死前他问的还是那句话,我不过是想娶你,你就这么恨我。到死,他都没把账算明白。
剑光闪过去的那一下,陆濯守的不只是兄弟的仇恨。这个男人用一整部剧的时间才把真心掏出来,从克制到祭祀挽留,从甘愿被利用到亲手杀韩辽,慢得让人跺脚。观众看到碧桃挡箭那一段,弹幕全在刷"陆濯你早干嘛去了"。
戚仲恺真,韩辽假,一场和离把两个人的底色照得清清楚楚。魏娆要的从来不是世子夫人的头衔,她要的是一个把她当魏四娘子看的人。御赐金钗戴在她头上,那不是谁赏的,是她自己从一次次磨难里挣出来的。金钗是身份的象征,撑着她挺直腰杆的,始终是她自己那颗心。
韩辽这种人,靠算计女人的身份和产业往上爬,跪得越低刀磨得越快。皇后那种权贵,拉拢不成就暗杀,碧桃一条命在她眼里算什么。现实里这种事少吗?职场里被抢功、被穿小鞋、被权贵压一头的人,看魏娆反杀,很难不拍桌子。陆濯这种"整部剧才开窍"的男人,你原谅不原谅?韩辽被亲手了结,解气,还是便宜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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