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01
毕业二十年同学会，包厢里灯光亮得晃眼，大圆桌上摆满酒菜。
一桌子人西装革履，手腕上戴着手表，开口闭口聊生意、豪车、学区房。
班长张凯，是当年班里风头最盛的人。
现在手里经营着连锁商铺，名下好几间门面收租，财大气粗，这场同学会，也是他主动掏钱买单。
他端着酒杯扫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坐在角落的我身上，笑着开口，声音不大，刚好一屋子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李建国，听说你现在在菜市场门口摆摊卖卤味？”
一句话出口，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全部转向我，哄笑声紧跟着响起来。
“建国，不至于吧？当年读书的时候，你成绩是全班第一，怎么混到摆摊去了？”
“摆摊风吹日晒，跟城管周旋，能赚几个辛苦钱，太遭罪了。”
张凯端着酒杯，走到我座位旁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脸上带着施舍一般的笑意。
“不是我说你，咱们都四十多的人了。我手上刚好有空出来的临街铺面，要不，便宜租一间给你，不用天天在路边风吹雨淋摆摊，也算老同学一场，我帮衬你一把。”
他嘴上说着帮衬，语气里的优越感藏都藏不住，在他眼里，给我一间铺面，就是施舍。
旁边一个当年关系不错的女同学跟着附和：“是啊建国，张总好心，你别不好意思。有个固定门面做生意，体面很多，不用被路人指指点点。”
我手里捏着玻璃杯，指尖贴着冰凉的杯壁，平静看着他：“不用了，我摆摊挺好。”
“挺好？” 张凯挑眉，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天天守着小摊，跟城管打游击，赚点零碎小钱，这叫好？男人到四十多，不求大富大贵，至少要活得体面一点。你看看在座的，哪个不是坐办公室、开公司、有稳定资产？”
他刻意拔高音量，就是要当着所有老同学的面，踩我一脚，凸显自己的成功。
02
三年前，我老婆查出重病，手术加后续治疗，掏空了家里全部积蓄，还借了亲戚一笔钱。
孩子正在读高中，学费、营养费、复查医药费，一笔一笔压得我喘不过气。
思来想去，我才支起卤味小摊，靠着手艺赚钱补贴家用。
我从来不觉得摆摊丢人，凭手艺、凭良心赚钱，干干净净。
但是在这群已经混得不错的老同学眼里，摆摊，直接等同于人生失败。
“凭手艺赚钱，不丢人。”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说。
张凯一脸鄙夷，毫不掩饰对我的轻视，转头对着所有人说：“话是这么说，但是现实不一样。等吃完饭，我带大家去看看我马上拿下的商业街铺面，位置黄金，地段好，一年光租金就能收几十万。”
一群人连忙吹捧，夸张凯有眼光、会赚钱。
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替我说一句话。
有两个以前上学和我玩得好的男生，悄悄给我递眼色，示意我别顶嘴，免得场面更加难堪。
饭局继续推进，张凯全程是全场的主角，不停讲自己的生意经，时不时就拿我当成反面例子调侃两句。“你们可别学建国，安于现状，一点野心没有。”
我安静吃饭，很少搭话，默默听着。
他们所有人都不知道，摆摊，只是我摆在明面上的一层伪装。
老婆治病那段时间，我看准卤制品赛道，低价接手了一家濒临倒闭的卤味供应链小工厂。
一边摆摊试口味、收集顾客反馈、打磨配方，一边搭建供货渠道，对接超市、社区小店供货。
摆摊，是我用来测试市场口味、积累真实客户的窗口，不是我全部的生意。
这段时间，工厂的供货订单慢慢稳定，现金流一点点回笼。我一直在物色合适的临街门面，打算开品牌卤味直营店。
市中心那条商业街的一排铺面，我看中很久了。
中介跟我说，业主打算打包整体转让，而张凯，正在跟业主拉锯谈判，他非常自信的以为这个铺面，稳稳是他的囊中之物。
趁张凯和那些势利的同学吹嘘的间隙，我走出喧闹的包厢，拨通中介的号码。
“那排商业街铺面，业主那边的报价，我确认好了，合同准备好了吗？”
中介的声音带着惊喜：“李老板，您确定？刚刚那位张老板还在跟业主来回砍价、谈付款周期，业主本来更倾向跟他签。”
“确定。” 我说，“跟业主沟通，全款，今天交割，价格比张老板的报价高一点，一次性付清，没有分期。”
业主之前最大的顾虑，就是回款周期太长，张凯计划分三期付款，拖半年才能结清尾款，业主一直很犹豫。
中介立刻答应，马上去对接业主。
03
挂了电话，我平复了一下情绪，转身回到包厢。
张凯看见我回来，再次找机会羞辱我：“建国，是不是卤味摊那边出状况了？要不要我帮你跟市场的人打个招呼，照顾一下你的小摊？”
“不用。” 我简单回了两个字，坐下自顾自吃饭，懒得再接他的话。
见我不接茬，张凯也没再多跟我说，转头跟旁边的同学闲聊，话里话外，句句都在暗踩我，透着一股居高临下的轻视。
饭局快要结束的时候，张凯兴致勃勃邀约所有人：“走，我带大家去商业街，实地看看我马上拿下的铺面，以后这里，就是我的固定资产。”
一群人呼啦啦起身，跟着他出门，我也跟在队伍后面。
到了商业街，那一排临街铺面，紧邻小区出入口，人流量大，位置确实是整条街最好的。
张凯伸手指着门头，意气风发，声音洪亮：“等过户手续办完，我打算一部分对外出租收租金，一部分自己开店，一年躺着收租几十万。”
同学们连声赞叹，羡慕不已。
就在这个时候，铺面业主王老板，带着中介，快步朝我们这边走过来。
张凯立刻迎上去，脸上堆满笑容：“王老板，咱们的合同，今天可以敲定了吧？”
王老板的目光越过张凯，看向站在人群后面的我，恭敬的朝我点头示意。
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张凯身上，没有人注意到暗藏分量的示意。
收回目光，王老板看向张凯：“张先生，对不住了。有人全款拿下这间铺面，你这边只能分期，我肯定优先卖给全款的。”
张凯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难以置信地往后退了半步：“全款？不可能！这一排铺面总价不低，短时间内怎么会有人全款拿下？”
他盯着王老板，语气里满是不甘和怀疑：“王老板，你是不是反悔了，故意编这话来糊弄我？”
王老板淡淡一笑：“我没必要骗你，那个全款买下铺面的人，就是你们班一个姓李的老板，他现在就在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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