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海涛输完上海没等终场哨响就走了，回到东莞当天早上就把朱芳雨叫到会议室，门一关就是两小时。广东新赛季打了5场，只赢2场，输的那3场里有两场是被对手拉开20分以上，现在积分榜排在第15位，压在他们后面的全是上赛季没进季后赛的队。
这件事的起点是10月26日晚上，上海主场打广东。首节广东就输了14分，半场结束时比分牌上是31比55，更衣室通道里已经有工作人员在收拾广告牌。上海这场投进了20个三分球，李弘权一个人扔进7个，广东那边防挡拆的时候，内线经常慢半拍，外线补不到位。分差最大那一刻拉到31分，第四节上海把主力全换下去，广东才把分数追回一点，最终还是输了20分开外。
看台上的陈海涛脸色全程没松过。第三节还剩4分钟的时候，他站起来，外套都没穿整齐，直接从VIP通道离开。这个画面被现场几个拍短视频的球迷录下来，发到社交平台上，评论区第一条就是“老板都比球员先下班”。
第二天早上九点半，东莞篮球学校的会议室灯亮了。朱芳雨坐在靠门的位置，笔记本摊开在桌上。外面传出来的消息说，这场会不是庆功会，也没人拿数据报告念，主要聊的是接下来比赛怎么打、外援用谁、场上谁该多拿球。洋帅的去留被摆到了桌面上，但没有人当场签字画押。
现在坐在主教练位置上的是亚科夫列维奇，塞尔维亚人，队史第一个外籍主帅。他是8月底才接的手，合练时间掐指算不到两个月。他接手之后做的最明显的一件事，就是把球权往博日齐手里塞。博日齐是那种拿到球就要单打的球员，挡拆完不顺下，喜欢自己运两步干拔。广东以前那套快打旋风，徐杰推反击、胡明轩跑底角、内线顺下的路线，现在很少看见。
徐杰这几场的数据掉了不止一截。上赛季场均能送出去6次以上的助攻，现在掉到2次出头。有一场他被按在底角当定点射手，全场出手不到5次。一个身高1米78的后卫站在三分线外等球，旁边没人给他做掩护，对面防守人直接往禁区缩，这套画面在广东以前很少见。
内线的问题比后卫线还扎眼。阿祖布克碰上身体壮的中锋就吃亏，打北京那场，他全场一次出手都没有，大部分时间在折返跑。博日齐能得分，但他守转攻的时候不参与退防，回防跑到一半就开始走路。焦泊乔在场上的对抗强度一直没提上来，卡位经常被人挤到身后，篮板球拿不稳。
锋线上崔永熙还在找状态，张皓嘉的三分命中率起伏很大，周鹏年纪摆在那里，一场打16分钟左右就得歇，让他场场顶30分钟不现实。这三个人加起来，外线稳定的火力点只有一个半，碰到上海这种敢投敢放的队，防守压力全堆在内线头上。
外援这一块，原本计划里还有一个萨姆纳，结果赛前手掌骨折，第一阶段直接报销。弗格和阿祖布克都是临时注册顶上来的，跟队友一起练球的时间一只手数得过来。博日齐倒是跟队时间长一点，可他的打法跟广东过去的体系是两套东西，场上经常看到四个人站着看他单打。
广东管理层这个夏天其实没闲着。焦泊乔和崔永熙都是从别的队拉过来的，徐昕是租借回来的，外援优先续约权也买了。账面上看阵容不差，可比赛一打起来，各个位置之间像没粘牢的零件，进攻端跑不出机会，防守端换不过来人。
洋帅不是没责任。他每场都让博日齐打35分钟往上，第四节关键球还是交给外援单挑，本土球员存在感越来越低。可合练时间短也是实打实的情况，一套新战术从画板搬到场上本来就需要十几场比赛磨，现在才打了5场。
朱芳雨开完会没对外说一个字，俱乐部官微也没有发任何关于教练组变动的公告。更衣室里球员训练照常，亚科夫列维奇还是站在第一排带队热身。但从球迷论坛到短视频评论区，换帅两个字已经被刷了几万条。有人喊杜锋回来，杜锋现在的身份是球队总教练，场边穿西装坐顾问席的那个就是他，让他再回去兼主帅，CBA的规则不允许，他自己身上的行政职务也脱不开身。
输上海的同一轮，北京五战全胜排第一，宁波五连败垫底。广东夹在中间，上面够不着强队，下面随时可能被保级区的队拽下去。这个赛季恢复了升降级，排名靠后的队要打保级附加赛，广东上一次离这个概念这么近，还是十几年前的事。
比赛录像里有一个镜头：第三节分差来到30分的时候，镜头扫到广东替补席，没有一个人在说话，所有人都盯着地板。那一幕比输球本身更能说明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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