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来源:《维多利亚女王日记》(英国皇家档案馆藏)、《白金汉宫内的王室生活》、《维多利亚女王的生平与时代》、美国国会图书馆馆藏文献、抖音百科《维多利亚女王》《阿尔伯特亲王》词条、英国皇家收藏基金会阿尔伯特亲王专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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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40年11月20日的深夜,伦敦白金汉宫的一间产房里,灯火通明,人影攒动。
二十一岁的英国女王维多利亚,正躺在这间产房的床榻上。
宫缩一阵紧过一阵,汗水浸湿了她的发丝。就在她的床边,站着一大群身着正装的男人——几位宫廷御医,还有枢密院的各位重臣。数十道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身上。
这画面放到今天,任谁看了都要倒吸一口凉气。女人生孩子,本该是最私密的时刻,屋里却站满了大男人。
可这不是什么荒诞的意外。在十九世纪的欧洲王室,这是雷打不动的铁规矩。
王位继承人的诞生,必须有足够多的见证者亲眼看着,才能堵住悠悠众口,防止有人拿一个来路不明的婴儿糊弄天下。
屋里还站着一个人——维多利亚的丈夫,阿尔伯特亲王。
新婚不过九个多月,这对年轻夫妻迎来了他们的第一个孩子。
从阵痛开始,一直到那声响亮的啼哭冲破产房,阿尔伯特从头到尾,就只做了这一件事……
[一]【二十岁登基的年轻女王,仓促开启的婚姻与生育】
要讲清这场特殊的生育,先得把镜头拉到三年前的伦敦。
1819年5月24日,肯辛顿宫里降生了一个女孩,取名亚历山德丽娜·维多利亚。
这个孩子出生时平平无奇,谁也想不到,她日后会执掌英国长达六十多年。
她的父亲肯特公爵在女儿出生八个月后就离了世。
小维多利亚跟着母亲,在肯辛顿宫一间小屋里长大,童年过得清苦而拘谨。可命运偏偏把王冠推到了她面前。
到1837年6月20日,十八岁的维多利亚正式即位,成了大不列颠及爱尔兰联合王国的女王。
一个十八岁的姑娘,一夜之间扛起整个帝国的担子。
登基那天,她就在日记里暗暗立志,说自己要做个尽职尽责的君主。
坐上王位之后,摆在眼前头一件大事,就是结婚生子。
王室要延续,就得有血统正统的继承人。
当时王位的继承顺序排得并不安稳,若女王迟迟没有子嗣,王冠迟早要旁落到旁支宗亲手里。
整个朝堂上下,无数双眼睛都盯着这位年轻女王的肚子。
也是在那个节骨眼上,阿尔伯特走进了她的生活。
阿尔伯特出身德国的萨克森-科堡-哥达家族,是维多利亚的表哥,比她还小几个月。
两个年轻人早年就相识,中间牵线搭桥的,是维多利亚的舅舅利奥波德。
这位舅舅一心想着撮合这对表兄妹,好让自家血统攀上英国王位的枝头。
维多利亚对这个仪表堂堂、谈吐得体的表哥一见倾心。
见过几面之后,她干脆主动向阿尔伯特求了婚。
按欧洲王室的规矩,向来是男方先开口,可维多利亚不管这些,她认定的人,就要自己握住。
1840年2月10日,这场婚事在圣詹姆斯宫的王家礼拜堂正式办成。
那年维多利亚刚满二十岁,再过三个多月才迎来二十一岁生日。阿尔伯特跟她同岁,两个年轻人,就这样携手走进了白金汉宫。
婚后的日子过得飞快。新婚的热乎劲儿还没散,喜讯就来了——维多利亚怀上了身孕。
按照日期推算,这个孩子应该在十月底、十一月初临盆。
消息传开,整个英国都翘首以盼。这可是近百年来,头一回有在位的英国君主诞下直系继承人。
全伦敦的钟,都恨不得提前敲起来。
可年轻的维多利亚,心里并不全是欢喜。她从小体弱多病的记忆还在,又清清楚楚记得一桩揪心的旧事。
那桩旧事,恰恰决定了几个月后产房里的那一幕。
[二]【产房里的铁规矩:数十名男子为何守在现场】
要说清楚那些男子为什么挤在产房里,得先从英国王室一桩血淋淋的前车之鉴讲起。
维多利亚有个堂姐,叫夏洛特公主。论辈分,夏洛特是她的长辈,按王位继承的顺序,夏洛特本排在前面。
可这位公主命途多舛,1817年,夏洛特在分娩时难产,孩子没能保住,她自己也刚满二十一岁便撒手人寰。
这桩悲剧震动了整个英国王室。好好的一个继承人,一场生育下来,大人孩子都没了。
血淋淋的例子摆在眼前,让王室上下对生育这件事格外上心。
轮到自己怀孕,维多利亚不敢大意。她听进去了医生的话,孕期坚持每天散步,走得远远的,哪怕刮风也照走不误。
她后来在日记里记下过这么一句:“我每天散步很久,有时在疾风中行走,精力非常充沛。”
可单单靠保养身体还不够。王室更担心的,是孩子生下来之后认不认。
王位继承人的血统,那是天大的事。要是有人心存歹念,塞进来一个来路不明的婴儿,把王位糊弄过去,后果不堪设想。
要想堵住这种可能,只有一个法子——生的时候,让足够多的体面人亲眼看着。
这规矩不是英国人的发明,欧洲王室早就是这么办的。
早在1661年,法国国王路易十四的王后特蕾莎分娩,产房内外就挤满了人,王公贵族、主教大臣,乌泱泱站了一屋子。英国王室照着这套规矩,一用就是百来年。
到了英国这边,规矩落实得更是板上钉钉。
枢密院的大臣们,担着一条不成文的职责——王位继承人诞生的时候,他们必须到场。
生孩子这一天,宫里得把这些见证人聚齐,亲眼看着婴儿从母体里出来,亲笔签下见证文书。
万一往后有人拿血统说事,这些人在场,就是最好的证明。
于是,1840年11月那个深夜,当维多利亚的阵痛一阵紧过一阵,白金汉宫的产房里,便聚齐了这么一群人。
有负责接生的御医,领头的是宫廷御医查尔斯·洛克博士。
有枢密院的一众重臣——大法官、首相墨尔本勋爵、外交大臣帕麦斯顿勋爵、内政大臣约翰·罗素爵士,全数到场。
还有坎特伯雷大主教、苏塞克斯公爵,以及一大群穿着考究、表情肃穆的医学顾问。
粗粗一数,几十号大男人,把产房围了个严实。
搁在今天,这画面妥妥要上新闻头条。可在当时,这套做派天经地义,谁都不觉得哪里不对。
王位继承人的血统太金贵,金贵到可以压过一个女人分娩时的体面与羞耻。
屋子里也不是没有女人,但她们大多退到角落。
真正围着床榻的,全是正装笔挺的先生们。他们不是来看热闹的,说到底是来“作证”的。
万一女王分娩出了岔子,他们还握着一个要紧的权力——现场决定,是保大人,还是保孩子。
维多利亚心里门儿清。她清楚这些人站在这里,一半是见证,一半是护命。
所以哪怕满屋子大男人盯着,这个身高不高、看着瘦小的年轻女王,也没露半分怯。
她甚至跟御医较着劲儿,疼得再厉害,也没松口要止痛的东西。
御医问她要不要镇静剂,她咬着牙回了一句,说自己能跟旁人一样扛住这份疼。
这一夜,产房里的煎熬才刚刚开始。可满屋人的注意力,不光在她身上。
还有一个人,从始至终站在床边,寸步没离开——她的丈夫,阿尔伯特。
[三]【满屋大男人,唯独他是最该在的那个人】
阿尔伯特留在产房里,这在当时并不稀奇,却也并不寻常。
说它不稀奇,是因为自打结婚那天起,阿尔伯特几乎没离开过维多利亚身边。
英国王室向来规矩森严,可这位从德国来的年轻亲王,一进门就打破了诸多条条框框。
他不光参与政务,还事事替妻子张罗,体贴得连宫廷里的老臣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说它不寻常,是因为在那个年代的欧洲王室,男人进产房陪着妻子生孩子的,实在不多见。
大多数贵族丈夫,妻子一进产房,他们便退到隔壁房间,等着下人报喜。有些更甚,索性躲得远远的,眼不见心不烦。
阿尔伯特不一样。维多利亚临盆那夜,是他守在她床边。阵痛一开始,维多利亚把人叫醒,是他摸黑去请了御医,把人领进卧室。
按理说,屋子里有几十号人,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也不少。可这一屋子人里,真正的不同之处,就在他身上。
那些大臣是来作证的,站在一旁,等着签字画押。那些御医是来救命的,围着床榻,忙前忙后。
唯独阿尔伯特,既不是来看热闹,也不是来履行公务。
他是这个屋子里,唯一一个纯粹为了床上这个受罪的女人而来的人。
按说,他该是这间产房里最让人心安的存在。
妻子疼得满头大汗,他该上前握住她的手,替她擦擦额上的汗,说两句宽心的话。
这对新婚的年轻人,感情好得让全欧洲都羡慕。谁都以为,阿尔伯特会是这场艰难分娩里,维多利亚最坚实的依靠。
可产房里发生的事,跟众人猜的,并不一样。
那一夜,阵痛一波接着一波,从11月20日深夜,一直折腾到第二天晌午。
维多利亚躺在床上,使尽了全身的力气。御医们进进出出,大臣们肃立不语,屋子里除了低低的呻吟和医疗器械的响动,再没有别的声音。
阿尔伯特就站在床边那个位置,始终没有挪开过。他不像旁人那样,一会儿进一会儿出。他不发一言,也没什么大动作。
满屋的人都在等,等那个改变命运的时刻降临。而这个漫长的夜晚,才刚刚走到最吃紧的关口。
[四]【烛火之下,那道始终如一的身影】
产房里的灯,从入夜点到了天明。
二十岁的年纪,本该是姑娘家最娇艳的时光。
可这一夜,维多利亚被宫缩反复撕扯,汗珠顺着脸颊滚落,把枕头都浸得湿透。她咬着牙,硬是不肯吭声,整个屋子只剩下粗重的喘息。
御医查尔斯·洛克守在床头,面色沉凝。他是全英国数得上名号的产科圣手,可面对眼前这位一国之君,他心里的担子比谁都重。
保大人还是保孩子,这话没人敢当面说出口,可屋里的每一个男人,心里都绷着一根弦。
枢密院的重臣们站在外围,正装笔挺,一个个表情比参加葬礼还肃穆。
他们是来做见证的,等孩子落地,他们要亲眼看、亲手签,把这一桩天大的事钉死在文书上。
大法官、首相、外交大臣,谁也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分心。
坎特伯雷大主教站在角落,垂着眼。苏塞克斯公爵退后半步,望着床榻的方向,喉头动了动,终究没出声。
满屋子几十号男人,就这样围着一个二十一岁的姑娘。
她正承受着人世间最剧烈的疼,而她的尊严、她的羞耻,在血统和国本面前,统统被搁到了后头。
就在这满屋的肃穆里,有一个身影,从始至终都没有变过位置。
阿尔伯特站在床边,离妻子最近。他既没有像大臣那样退得远远的,也没有像御医那样在屋子里来回奔走。他就守在那个地方,一下也没离开。
说来也怪。这一夜这么长,维多利亚疼成那样,满屋的男人各有各的顾虑,各有各的公事。唯独阿尔伯特,自始至终,就只做了一件事。
他做的那件事,没有惊动任何人。他不喊不叫,不慌不乱,在满屋子焦灼的目光里,显得格外安静。
可正是这份安静,让整间产房的气氛,都悄悄变了样。
御医后来回忆,说那一夜的艰难,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阵痛从深夜延续到正午,维多利亚的力气一点点被耗尽,那声响亮的啼哭,迟迟没有到来。
而床上那个年轻的丈夫,就这么守着,从夜里到天亮,从天亮到午后。
他自始至终重复的那个举动,没有一刻中断。
正当产房里的空气越来越凝滞,正当所有人都在为这位女王的安危捏一把汗的时候,阿尔伯特始终如一的身影,成了这间屋子里唯一不曾动摇的东西。
而当那个让整间产房都屏住呼吸的时刻终于来临,满屋重臣谁也没有料到,阿尔伯特从头到尾的那个举动,会成为这段王室婚姻里最耐人寻味的一笔,也让后世每一次回望,都忍不住停下来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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