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名字,它认你,才能带走。
我嘴角抽了抽。
必须喊吗?
必须。
我看向那只金毛。
它睡得香,耳朵都没动一下。
我又看向院子另一边。
那里有个男人正低头擦车。
他穿着深色作训服,袖口卷到小臂,手指握着抹布,动作稳得要命。
太阳落在他肩上,像给他镀了一层冷光。
我只看了一眼,心脏就像被人拧了一下。
陈砚辞。
三年了。
他比以前瘦了一点,也更沉了。
那张脸还是没什么表情,眉眼冷淡,像一块不爱说话的石头。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完了。
我想起了狗的名字。
我也想起了我当年拍着桌子发誓的话。
我就要每天喊他名字,让他给我捡球,让他给我坐下,让他给我握手!
那时候孟桃笑得差点背过气。
现在换我想背过气。
小消防员还看着我。
女士?
我硬着头皮笑了一下。
你们这里,能不能换一种证明方式?
比如看照片,疫苗本,狗粮购买记录,我都有。
他一本正经。
都可以看,但最好还是喊一下。
我深吸一口气。
行。
人生就是这样。
你以为你逃过了前男友,命运会把你和前男友,还有一条同名金毛,一起摁进消防站院子里。
我蹲下身,张开双臂。
嗓子卡了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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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我闭眼喊了出来。
陈砚辞,回家!
金毛耳朵一竖。
它从地上一弹而起,尾巴摇成风扇,直奔我冲来。
我被它扑得差点坐地上。
哎哟我的祖宗!
它抱着我又拱又舔,嘴里还哼哼唧唧,委屈得像我才是离家出走的那个。
与此同时,院子另一头传来一声抹布落地的轻响。
我抱着狗,慢慢抬头。
擦车的男人回头了。
陈砚辞站在消防车旁,目光落在我脸上,又落在狗身上。
他的脸还是冷的。
但他的耳根红了。
全场死寂。
所有消防员的目光在我,狗,还有他之间来回扫。
旁边的小消防员张着嘴,半天憋出一句。
队……队长,她叫的是你还是狗?
02
我很想当场晕过去。
但金毛不允许。
它用两只爪子扒着我的肩,湿漉漉的鼻子顶着我的脸,尾巴甩得差点抽到旁边消防员。
我被它舔得睁不开眼。
停停停,别舔了,我还要脸。
旁边有人没忍住,噗地笑出声。
紧接着,一群人全咳了起来。
那种咳法,我太熟。
想笑,又不敢笑。
小消防员立刻站直,耳朵红到脖子根。
队长,我不是那个意思。
陈砚辞没说话。
他弯腰捡起抹布,慢慢拧干水。
动作很稳。
表情也很稳。
就是眼神没从我身上挪开。
我抱着狗站起来,努力把自己从尴尬里拔出来。
那个,它真是我的狗。
我从包里翻手机。
手忙脚乱,差点把口红摔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