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美国海军F-14“雄猫”战机退役之日起,就再也没有过重型舰载战斗机了。法国使用的是阵风M,中型飞机;俄罗斯、印度使用的是米格-29K,都是中型飞机;而美国海军自己生产的F/A-18E/F“超级大黄蜂”以及F-35C,也全部都是中型飞机。
世界上所有的航母甲板上,30吨以上重型战斗机已经消失近二十年。但是歼-15T的出现打破了这种沉寂状态——它是目前世界上唯一的重型弹射舰载战斗机,并且把重型机体、电磁弹射器以及超音速反舰导弹这三种东西捆绑在一起,在全球范围内找不到第二个厂家。
重型机上弹射器,挂载直接翻倍
歼-15T的“重型”二字并不是一个噱头,而是一种实实在在的战术优势。
以前辽宁舰、山东舰采用的是滑跃起飞方式,歼-15从这个上翘的甲板上起飞,起飞重量受到很大的限制。一架歼-15滑跃起飞的时候,典型的挂载就是两枚反舰导弹加上最基本的自卫武器,燃料还不能装得太满,航程和留空时间都会受到影响。也就是说,滑跃起飞迫使飞行员在油与弹之间做出选择,要么多带弹少带油,航程就会缩短;要么多带油少带弹,降低在战场上的打击效果。
而福建舰的电磁弹射,使这道算术题有了新的解法。电磁弹射系统可以在很短的距离内把几十吨重的战斗机加速到起飞的速度,歼-15T可以满油、满弹起飞,所有的重挂点同时打开,挂载量翻了一番。同样是12架飞机组成的中队,在滑跃起飞的情况下,一次只能携带24枚反舰导弹,而换成电磁弹射后就可以携带48枚。而且电磁弹射对于机体的冲击要比蒸汽弹射小很多,从而可以提高机体的使用寿命。
美国海军的福特号航母就使用了电磁弹射装置,但是它所搭载的是中型的F/A-18E/F以及F-35C战机,并没有超过30吨级别的重型战机。歼-15T把重型机大载荷的优势和电磁弹射满载起飞的能力叠加起来,“重型加弹射”的组合是独一无二的。
鹰击-15:这枚导弹决定了歼-15T的天花板
一艘航母上的战斗机再厉害,它的海战打击能力的最大限度并不由飞机决定,而是由它可以携带多少武器来决定。歼-15T的对海打击能力之所以能够超越所有的对手,主要是因为鹰击-15这款导弹。
鹰击-15使用冲压发动机作为动力来源,巡航速度达到4马赫,在末段突防的时候可以达到接近5马赫的速度,射程为400到600公里左右,能够以超低空的方式掠海飞行,具有很强的末端机动突防能力。在全世界范围内,可以同时符合“战斗机可以携带、超音速巡航、射程超过500公里、有隐身突防能力”的空射反舰导弹中,只有鹰击-15。
而美军的情况就不同了,F-35C目前能够使用的远程反舰导弹为AGM-158C“远程反舰导弹”,射程大约为370~900公里左右,但是这枚导弹有一个致命的缺陷,就是不能装入F-35C的内部弹舱中,只能外挂。外挂使F-35C的隐身性能大打折扣,所以在经过长时间的测试之后,仍然处于挂飞验证阶段,距离实际使用还有一定差距。
法国阵风M的主要反舰导弹“飞鱼”AM39射程只有70公里左右,最新的反舰型“风暴阴影”虽然射程很远,但还是亚音速,因此在面对宙斯盾防空系统的时候,留给它的拦截时间会更长一些。也就是说,在“舰载机加反舰导弹”的组合中,歼-15T加上鹰击-15的搭配就是攻击力最大的,不仅射程远、速度快,突防手段还多,而且是重型机满挂点输出。
体系杀伤链: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歼-15T的优势不能单独看,它真正的威力在于与歼-35、空警-600一起构成了一个完整的体系。
作战流程如下:歼-35利用隐身优势飞到对方防空圈附近或者里面,用被动传感器以及数据链来获取目标的位置信息,并且及时地将这些信息传递给后面的歼-15T编队。因此,歼-15T不需打开自己雷达来暴露自己的位置,在防区外按照歼-35提供的目标数据发射鹰击-15。空警-600预警机位于编队之后进行全域态势感知、引导协调,并把“发现-引导-打击”整个杀伤链串接起来。
这套打法的核心就是分工明确:歼-35负责“看”,歼-15T负责“打”,空警-600负责“串”。歼-15T一直不打开雷达,对方的电子侦察设备就很难在第一时间发现它,当鹰击-15用四马赫的速度从各个角度、分批飞过来的时候,留给宙斯盾系统拦截的时间就非常紧凑。48枚超音速反舰导弹从400到600公里之外的不同方向上同时来袭,这样的饱和攻击强度,现有的航母编队防空系统很难全部拦截住。
和美军相比,F-35C虽然隐身效果很好,但是LRASM必须外挂,因此打击能力和隐身能力不能同时做到最好。而歼-35与歼-15T的组合则把这两种需求分开来处理——隐身侦察的任务由歼-35完成,大载荷远程打击的任务由歼-15T来承担,各自做自己最拿手的事儿,整体效率反而要比F-35C一机包揽所有任务要好的多。
一机三舰:别人做不到的灵活
歼-15T还有一个很容易被人忽视且非常重要的优点,那就是它不需要特定的平台就可以使用。
歼-15T可以同时搭载到辽宁号、山东号以及未来的福建号航空母舰上。一架飞机可以覆盖三艘航母,后勤保障、飞行员训练、零部件供应都是一样的,所以它的机动性很强。在滑跃甲板上它是歼-15的改进型,换上了新的雷达、发动机和武器系统,空战能力大增;到了弹射甲板上就成了满载燃油和弹药的重型攻击机,战术用途也一样。
美军的F-35C不能做到这一点——它只能在弹射航母上起飞降落,不能在滑跃航母上起降。尽管美国海军没有滑跃舰,但是盟友有的是:英国的“伊丽莎白女王”级、“加富尔”号都是滑跃甲板。F-35B可以垂直着陆,但是它牺牲了航程和载重能力,属于短腿版本,并且和歼-15T全能型定位相差甚远。
再加上运油-20A远海伴随加油的支持,歼-15T的作战范围还可以再扩大一些。一架重型舰载机,既能滑跃起飞又能弹射起飞,既能对海作战又能对空作战,既能前线作战又能纵深打击——这样“不挑活”的通用性,在全世界现有的舰载战斗机中都是独一无二的。
不是一个指标领先,是整条链没有短板
回顾歼-15T的独有优势,并不是某一个技术参数比对方强,而是整个作战链条上没有明显的弱点。唯一的重型弹射舰载平台、唯一的超音速远程反舰配弹、唯一的多机多舰部署能力,以及歼-35与空警-600组成的体系化支持——这四点叠加起来,就形成了对手难以模仿的结构优势。
美军并不是不能制造重型舰载机,只是选择了中型机路线之后就无法回头了:F/A-18E/F生产线还在运转,F-35C投入已经沉没,再研制一款30吨级的弹射舰载机,时间与费用都无法承受。歼-15T就是美军放弃重型飞机路线之后,所留下的全球空白被填满的产品。并不是因为中国的道路不同,而是这条路上没有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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