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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 小 刀

编辑 / 朱 婷

运营 / 张 张

继《再见爱人》后,kk终于又在《后会友期》里找到了“情感观察”的快乐。

这还要说回两年前,某豆瓣网友脑洞大开,提议把娱乐圈里断交的明星凑到一起拍个《再见朋友》,让网友分析分析他们当年到底是怎么闹掰的。没想到,芒果TV还真把这个脑洞做成了综艺《后会友期》。

如今节目刚播出两期,网友俨然已经成了在瓜田里翻飞的猹。许飞究竟有没有向高层告密厉娜接私活?张萌和马天宇的突然断联还有没有其他隐情?文吉儿和王子璇里,谁才是那个背叛者?还有青稚和白小纯这对电竞赛场上并肩作战的队友,为何会闹得不欢而散?

四组嘉宾,四种友情,凑在一起比想象中热闹。观察室里的明星嘉宾们,也纷纷自爆:谁被谁删了?谁又欠谁钱了?第一名和第三名关系当真不好?谁看了都忍不住感叹:明星们自己下场放瓜,能不热闹吗?!

而在kk看来,除了吃瓜、观共情友情遗憾,大家也抱着一套隐秘的契约在看节目:我不希望他们彻底和好,也不希望他们彻底撕破。怎么说呢?观众也沉迷在悬而未决里。

进一步讲,爱情综艺观众天然有明确期待(能不能继续过);友情综艺观众期待是分裂的。一部分想看翻旧瓜,一部分想看体面,没人真的想要一个标准答案。而《后会友期》正是将这种暧昧的观看欲狠狠拿捏,所以热搜永远上不停。

01、选角即选题

《后会友期》刚官宣阵容的时候,网友的反应基本是“就这?”大家提名的是杨幂唐嫣、范玮琪张韶涵、蒋欣刘涛,芒果请来的却是马天宇张萌、厉娜许飞、文吉儿王子璇、青稚白小纯。乍一看,热度降了不止一个量级。

但kk看完两期之后反倒觉得,这四组嘉宾的友情故事实在太丰富、太奇葩、太恨海情天了,确实具有一定的代表性。

比如许飞和厉娜。2006年《超级女声》海选,厉娜是长沙赛区冠军,许飞是季军,两人同住一间宿舍,同吃同行,粉丝给她们取名“飞雪CP”。后来全国赛,许飞站上待定席的时候,是厉娜对着镜头说:“于公于私,于情于理,投票给许飞。”友情在那一刻被赋予了超出友情本身的重量。

厉娜也因为信任许飞,把自己想要解约、跳槽、接私活的事情都告诉了许飞。结果后来,不知道为何天娱高层也知道了这些事,开始彻查厉娜的工作,导致她从被力捧变为被雪藏,2007年底到2014年间通告几乎空白。

厉娜觉得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许飞,是许飞向公司高层告了密。但许飞那边却是另一番说辞。她说自己没有做过告密这种事,“有什么可解释呢?我难道比容嬷嬷还厉害,我只手遮天?”

kk边看边直呼精彩,从昔日荧幕上的大热CP,到各执一词的“受害者”和“告密者”,这段友情之曲折离奇,完全不输任何职场剧。

张萌和马天宇也是如此,虽然比厉娜和许飞少了一点“罗生门”式的悬疑,但闹掰的原因也是友情和资源搅和在了一起。

他们在2016年因合作《幻城》结识,张萌对马天宇就像家人一样,一直保护他、疼爱他。2017年前后,张萌公司旗下艺人麦迪娜向刚成立工作室的马天宇请教解约、开工作室的经验,马天宇如实分享。话传回张萌耳朵里,版本就变了味:她误以为马天宇在挖自家艺人。两人因此微博互相取关,此后近十年无同台。

而压垮这段友情的最后一根稻草,是张萌转型制片人后,以朋友身份主动邀马天宇拍戏。马天宇当时状态很差,同时觉得剧本和角色不合适自己,就婉拒了。张萌一气之下放话:“那以后我的戏你都别来。”

要让kk分析,张萌和马天宇顶多是性格不合。张萌性格强势、爱做主,她把马天宇当弟弟,以至于对弟弟的期待就是“我替你好,你应该领情。”而马天宇呢,也是一个自主性很强的人,他在这段友情里的感受是“我为什么没有权利说不?”

剩下两对里,文吉儿和王子璇的友情死于“要的太多”。王子璇把好友陆翊介绍给文吉儿作伴,结果两人越走越近,自己被设成“仅聊天”。文吉儿要的是“入室抢劫般的唯一友情”,王子璇给的是有边界的陪伴,需求从一开始就没对上。

青稚嫌白小纯则是则涉及友情与竞争。两个人曾经同在一个战队,青稚嫌白小纯训练不够努力,绕开本人去找教练施压,中间人传话变了味,白小纯被天霸踢出、转会,职业生涯受损。一个觉得“我不是故意的”,一个觉得“我的职业生涯就是被耽误了”。

这样四组嘉宾放在同一个节目里,既有娱乐圈的特殊性,也有普通人生活里的熟悉感。尽管星光不如网友预期,但kk觉得,友情这东西,还真不看名气大小。只要有好故事可讲,这八个人的精彩程度未必比不上一群大咖凑一起虚与委蛇。

至少从目前的播出反响来看,《后会友期》这次还真让芒果押对了宝。

02、观众为何沉迷“情感观察”?

以前看《再见爱人》,大家都在忙着分析家长里短,疑惑两个明明相爱的人为什么过不下去。到了《后会友期》,轮到多年不联系的老朋友上桌,kk这才发现,原来朋友之间的恩怨情仇也一点不比爱情简单。

其中恨海情天味儿最浓的,莫属青稚和白小纯这对。节目组让嘉宾写出自己在旅途中最想做的事,青稚六个愿望五个都和白小纯有关——一起打牛粪、从牛身上跳过去、抓鱼、沙漠数星星、雪山顶打游戏。镜头一扫,白小纯嘴角压不住、耳朵红透。难道这就是嘴上说恨,身体先露馅。

还有青稚为了不跟白小纯在旅途中同睡,撒谎说:“我打呼噜,所以得自己睡。”但其实他们两个人同吃同住好几年,白小纯当然清楚青稚不是真的睡觉打呼噜,但他却没有拆穿,放任青稚一个人继续“别扭”。

再加上路透里两人疑似半和好、同框打比赛。两个人嘴上虽然各有各的委屈,可话里却又绕不开对彼此的熟悉。在另外三组成年人的体面和疏离前,只有这一对还保留着稚气,难怪网友调侃:“少年人错把爱当成了恨。”

kk只能说,比起工业糖精,这种带着真实经历的关系果然更容易让人上头啊。当然,网友磕的也未必是传统意义上的爱情,而是那种“你们明明这么了解彼此,怎么会走到今天这种地步”的遗憾。

而提到磕CP,自然也少不了黄婷婷在《后会友期》观察室里提到李艺彤那段。当时,黄婷婷正在介绍自己当年SNH48总选的最好成绩是第二名,李维嘉顺势追问:“拿第二的时候,前面那个是谁?”黄婷婷几乎没有停顿,脱口而出了“李艺彤”三个字。这是她九年来首次在公开场合主动说出这个名字,网友瞬间就沸腾了。

紧接着被问到是否还和对方有联系时,黄婷婷又抛出了那句著名的“第一跟第三会更容易产生友谊,第二可以跟第四当朋友”。用一套“名次论”委婉地默认了两人早已断联。

想当初网友提名《后会友期》时,“卡黄”也是呼声最高的一对组合。虽然最后节目组只把黄婷婷放进了观察室,但抵挡不住网友的吃瓜热情,纷纷翻出陈年旧帖,重新梳理“卡黄”BE的时间线,节目一连上了好几个微博热搜。连kk都惊了,内娱的CP市场是不是好久没有这么热闹了。

观察室的瓜也不止这一桩。周笔畅聊到自己曾被合作过的人删好友,黄子弘凡又提起有人录完节目后把同组几十个人一并删除。嘉宾没说出具体是谁,网友倒是迅速进入侦探模式,开始猜测当事人、对照过往节目、翻找蛛丝马迹。大家一边看正片,一边在互联网里捡额外掉落的瓜,这种“买一送多”的八卦体验,实在让人食髓知味。

但吃瓜和磕CP都还停留在“看”的层面,真正让《后会友期》培养出观众黏性的,还有情感观察类综艺特有的——代入感,观众忍不住把节目里的友情矛盾代入到自己的经历当中。

毕竟,友情本来就是每个人都经历过的关系,谁没和朋友闹过别扭,谁又没经历过一段突然变淡的关系?节目里的吃醋、拉黑、背刺、互删好友,放到普通人的生活里,也都能找到对应的场景。

有人看着青稚和白小纯,想起曾经无话不淡但好久没联络的闺蜜;有人听黄婷婷谈起李艺彤,也会想起因种种误会而彻底断交的高中同学。说到底,大家看的是别人的故事,代入的还是自己的友情。

所以《后会友期》的好看,不在于其他,就在于在一个足够细分的题材里,给足了不同观众不同体验。想磕CP的,可以尽情磕;喜欢吃瓜的,这里能吃到最全的瓜;念旧的人,也能通过节目想起自己的那些旧友。三管齐下,这才是《后会友期》真正的高明之处。

03、综艺的可控与失控

把友情单独拎出来做观察类综艺,这一手确实够贼。

放眼这几年的观察类赛道,芒果综艺几乎没给对手留过余地。

《妻子的浪漫旅行》从妻子独自旅行、丈夫棚内观察起家,一路做到夫妻同游。第二季四对夫妻离了两对,多年后还能被翻出来当“婚姻玄学”逐对复盘。《女儿们的恋爱》硬是把一档纪实观察做成了“婚恋轻教材”。

《再见爱人4》更不用多说,“熏鸡事变”“麦言麦语”等一系列话题,几乎把婚姻议题的公共讨论容量榨到了极限。再到《我家那闺女2026》,张家齐妈妈引发全网反思“NPD父母”“窒息式母爱”,几乎霸榜了微博热搜。观察类综艺妙就妙在,镜头里是明星的生活,镜头外却能牵出一大群人的共同困惑。

当年《花少2》用极小比例的素材制造出持续十年的“花学”宇宙,宁静后来亲口说正片只占全部素材的二十分之一,芒果在“把人际摩擦变成公共话题”这件事上的肌肉记忆,整个行业都找不出第二家。

不过,芒果综艺的老经验也带来了另一个问题:观察类综艺太懂怎么制造话题,有时反而容易让话题跑在内容前面。

比如《后会友期》第二期,拿马天宇谈到李明德的片段做预告。原本,马天宇在节目里聊的是自己低谷时期的状态,以及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可当李明德这个名字出现在预告里,网友的注意力很快就从友情本身转向了明星八卦:

马天宇到底有没有在剧组耍大牌?李明德是不是还有什么没说出来?预告确实有了吸引力,但关于友情边界、成年人如何建立情感支持的问题,反倒被挤到了后面。

这其实也是芒果做情感观察综艺时经常遇到的难题。节目想要热度,就需要有足够吸引人的人物和故事。可一旦人物身上的争议太强,观众就很容易把注意力集中在八卦上。至于节目真正想讨论、深挖的问题,反而无人问津了。

当然,并不是说综艺必须把每个问题都讲得特别严肃,大家看节目,本来就有自己的理解和情绪。只是对制作方而言,如何让观众愿意讨论,又不让讨论完全脱离节目本身,确实是一门学问。kk愿将此称之为,芒果式情感观察综艺的结构性副产品。

最后,kk想说,当初豆瓣网友随口一提的脑洞能落地成真,也说明综艺创意未必非得从宏大的概念里找。有时候,大家日常生活里一个没实现的念头,或许就是综艺市场下一块待开垦之宝地。

《后会友期》刚播两期就能如此热闹,真心希望市场上还能有更多善于倾听观众需求,能把观众想看的内容呈现出来的新综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