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妹，人死为大。
我抬眸看他，落下帝境威压。
她活着时，你们护不住她。
她死了，我看一眼都不行？
满堂修士齐齐跪地，连沈鹤年也被压得弯下脊背。
我的指尖擦过棺沿，带走一小撮灰白丹粉。
我看罢昭昭的遗体，
直起身，声音发哑。
既然她不想让我看，那便罢了。
2
回掌门殿的路上，识海中响起久违的声音。
恭喜宿主突破帝境，证道进度已更新。
我的系统只辅助修炼，
从不发布攻略任务，也不干涉我的选择。
十年来，它让我境界飞涨，
也让我一次次闭关。
我总以为来日方长。
却没想到，三年不见，再见已是棺中枯骨。
孙师姐也算命好，资质平平，却嫁给了沈师兄。
前方几名弟子正低声议论。
可惜性情刻薄，睚眦必报，福薄命短。
听说她生产时还在咒骂旁人，死得也不体面……
我停下脚步。
转过来。
几人脸色煞白，齐齐跪下。
为首弟子强撑着道：
弟子只是听人说……
我抬指一点，帝境神识覆盖整条长阶。
三年前的画面被强行重现。
秘境兽潮中，正是孙昭昭将他们拖进防御阵。
药堂失火，也是她替几人担下失职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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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首那人重伤濒死时，吃下的续脉丹，
更是她拿自己三个月的月俸换来的。
围观弟子一片死寂。
我看着他。
受她恩惠时，你怎么不说她刻薄？
那人额头抵地，抖得说不出话。
跪守灵阶七日，七日后，逐出内门。
剑尊饶命！
再多说一个字，废去修为。
他顿时噤声。
我继续往前走。
从前在现代，我受了委屈，总习惯说算了。
孙昭昭不肯。
有人插队，她能当众把人拽回去
有人抢我奖学金名额，她堵在办公室要说法。
室友造谣，她连夜整理证据，逼对方公开道歉。
穿越后的第一次秘境，她明明最怕疼，
却替我挡下淬毒暗器，养了半年才好。
后来她攻略成功，成了沈鹤年的道侣。
她明知我不喜欢他，仍一次次拉着我们吃饭，笑着说：
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他是我最爱的人。
你们就不能为了我和平共处吗？
我那时嫌她烦。
如今，想再听一句都不能了。
掌门殿内，顾玄真亲自起身迎我。
照月新晋帝境，本该举宗同庆，却偏逢昭昭之丧。
我将那点丹灰藏在袖中，低声道：
弟子先去了昭昭那处，才延误了来见师尊。
应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