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正在吃饭，老爷子忽然不说话，筷子停在半空，眼睛直直地看着一个方向，接着整个人往椅子下滑，手脚开始抽。桌上的人全慌了，有人去掐人中，有人找筷子想撬开嘴。这几分钟里做的事，直接关系到后面。
这种情况叫癫痫发作。大脑里的神经细胞突然一起异常放电，身体就出现不受控制的表现。抽只是其中一种，还有人表现为愣神、说话中断、闻到奇怪的味道、手脚发麻。
老年人得癫痫的比想象中多。资料显示，新发的癫痫里大约四分之一发生在六十五岁以上。这个年龄段的发病率大约每十万人里一百例，差不多是青壮年的两倍。
为什么老年人多。脑血管病是最常见的原因，脑梗、脑出血留下的疤可以多年以后引起发作。脑肿瘤、脑外伤、认知障碍、电解质紊乱、严重感染也都能引起。所以老年人第一次抽，多数是有明确原因的，必须查。
当场该做什么，咱们记四条。第一，让他侧过身躺下，头偏向一边，口水能流出来，别呛回去。第二，把周围的桌椅、硬物挪开，头下垫个软的东西。第三，看表计时或者看手机，这一点很多人忽略。第四，别按住他的手脚，越按越容易受伤。
别往嘴里塞任何东西。塞筷子会撬断牙，塞手指会被咬伤，塞毛巾可能堵住气道。这个动作在老观念里根深蒂固，可它救不了人，只会添伤。掐人中也没用，掐破了皮疼几天，发作该多久还是多久。
什么时候必须叫急救。抽的时间超过五分钟、一次接一次没醒过来、这是第一次发作、抽的时候磕到了头或者摔下床、呼吸不畅脸色发青、本人有糖尿病或者怀孕。这几条里有一条就打急救电话。
抽完以后那段也要留意。很多人会有一段时间迷糊、困、说话不清楚，这叫发作后状态，通常几十分钟到一两个小时慢慢恢复。这期间要有人守着，别让他自己起来走动、别开车、别靠近火和水。
事后要记的东西。抽的是哪一侧先动、眼睛往哪边看、有没有咬到舌头、有没有尿失禁、总共多久、醒过来多久才认人。这些细节对判断发作从脑子哪个部位开始，很有价值。
后续的检查不能省。脑部的影像要看有没有病灶，脑电图看有没有异常放电，血的化验看血糖、电解质、肝肾功能。第一次发作查清楚原因，比急着压下去更重要。
生活上有些地方要改。别独自游泳、别独自登高、洗澡别锁门、做饭时别离火太远。发作控制得好的，很多人照常生活，只是这几条底线要守住。
我们在门诊常被问，抽过一次就一定是癫痫吗。不一定。发热、缺觉、喝酒、血糖太低、有些药突然停了，都可能引起一次发作，这些原因去掉了，未必再犯。所以第一次发作以后查原因，比急着定性更要紧。
还有一件最容易被忽略的事。有些人觉得不抽了就可以不管了，自己停掉医生给的处理方案。这一停，可能引起连续发作，那是会危及生命的。任何调整都要找医生。
说到底，家里人那三分钟里做对几件事，比送去医院之后做多少都关键。侧躺、挪开硬物、计时、别往嘴里塞东西，这四条记住了，遇事就不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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