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沿五道指痕所指的方向逐一搜寻。
第一块石下，是三根猴毛。
第二处岩角，刻着倒写的感叹号。
第三处埋着一枚碎裂的传音玉，
断口残留戒律堂的灭灵术。
昭昭不是只留下过一次示警。
她试了很多次，只是每一次，都被人毁掉。
我正要拼合传音玉，
一股搜魂神识突然从掌门峰横扫而来。
顾玄真。
系统，凝出我的闭关幻象。
已完成。
我遁入岩层，任那道神识扫过洞府。
幻象中的我正在运功疗伤，没有半点异常。
子时，一道人影悄然落下。
沈鹤年避开守卫，径直走到另一处岩壁前，
挖出一块刻痕，将其捏成粉末。
待他离开，我从岩层中走出，
抢在残留灵息消散前，将刻痕复原。
那是一支笔，旁边画着翻开的书。
昭昭生前最爱写画本。
最后的线索，或许在她的手稿里。
第二日，我主动去了戒律峰。
沈鹤年正守着照胆剑，眼底血色未退。
我将一壶酒放在桌上。
师兄，昭昭的遗物太多，你一个人整理不过来。
我陪你。
他盯了我片刻，红着眼点头。
好。
殿门在身后合拢。
几乎同时，四周阵纹无声亮起，隔绝了所有传讯。
沈鹤年把一摞手稿推到我面前。
师妹，那便从这些开始吧。
4
我随手拿起最上面一本。
《冷面剑尊狠狠爱》。
是昭昭早年的得意之作。
她修炼向来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倒是写画本极勤。
什么替身、追妻火葬场、带球跑，
全被她改成修仙版，在宗门里卖得极好。
沈鹤年翻着另一册，忽然道：
她写这本时，非要我扮书里的魔尊。
我不肯，她便三日没理我。
后来呢？
后来我就扮上了。
他又说起昭昭孕期怕苦，他便走遍四洲，为她寻来甜心果；
说她夜里腿疼，他每晚以灵力替她疏通经脉。
我将几本手稿放回架上，忽然道：
摆错了。
沈鹤年指尖微停。
昭昭按动笔年份摆放，从不按书名。
还有这只木匣，本该压在第三层最里面。
你若真没整理过，怎会把它放在这里？
殿内安静下来。
他看着我，半晌才道：
她死后，我心绪混乱，或许记错了。
我笑了笑，没有拆穿。
这些遗物，他早已翻过不止一遍。
沈鹤年忽然从袖中取出一卷纸，递给我。
这一本，我始终看不懂。
封面写着七个字。
《弼马温误入大观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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