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个审判日的举证期，张口就要砍到8天。
10月26日星期一，菲律宾众议院检察官、比科尔萨罗党代表特里·里顿在马尼拉公开表态，给参议院弹劾法庭递了个加速审案的提议。这位身兼律师与立法者身份的控方代表说得直白：最初参议院给副总统萨拉·杜特尔特的辩护团队批了30个审判日，用来覆盖四项弹劾条款的全部举证工作，现在检方已经撤回了其中三项，只剩一项需要辩方应对，原来的举证时间自然该大幅缩减。
被撤掉的三项指控分别涉及严重威胁、滥用机密资金和受贿，唯一保留下来的第二条条款，指向副总统涉嫌持有不明来源的巨额财富。里顿把账算得直白：全部四项指控对应30天举证期，现在三项都撤了，只剩一项，时间当然要跟着砍。他反复补了两句，称最终要不要调整时长，决定权完全在参议院弹劾法庭手里，控方只是要提前跟法庭确认，是不是真的要相应减少辩方就不明来源财富这条提交证据的天数。
控方这套加速思路，早有铺垫。上周六，检察官发言人、前北苏里高省第二区众议员罗伯特·艾斯·巴伯斯就已经放出过类似风声。他称自己掌握的消息是，辩方本来就只打算在原定30天的审判期里，拿出8天来应对第二条财富相关指控的举证。如果法庭直接照着8天的时长排期，这部分审理最多两周就能全部走完。
这套“按指控数量等比例砍辩护时长”的算法，刚好踩在了弹劾审判程序的敏感点上。
按照弹劾法庭已经敲定的日程，国会万圣节休会结束后，11月9日就会恢复听证会。整个11月的开庭档期排得相当紧凑：9日到13日连开五天，隔个周末，19日、20日两天接着审，23日再加开一场。不同开庭日的时长还根据议程做了区分：11月9日和11日的听证会从上午10点开到下午2点30分；10日、12日、13日、19日、20日这五天都是从上午10点持续到下午6点30分；23日的庭审只开到下午2点；11月30日恰逢博尼法西奥日，全天不安排听证会。
好几位同时担任弹劾法官的参议员此前都公开表达过同一个期待：希望这桩弹劾审判能赶在圣诞节假期到来之前彻底结束。控方赶着压缩举证期的提议，某种程度上刚好贴合了这个“赶进度”的预期。
但不是所有人都认可这种“为快而快”的算法。已有参议员明确提醒，指控条目减少是一回事，辩方依法享有的质证权利不能跟着直接缩水。弹劾审案不是流水线上计件干活，辩方的取证工作、证人传唤流程、庭审里的交叉质询环节，每一项都是法定必经程序，不会因为指控从四项变成一项，法定权利就自动缩成四分之一。最终举证时长怎么调整，不能只接控方的诉求，必须严格依照弹劾审判的相关规则作出裁决。
道理其实摆得很清楚：撤回三项指控是检方主动作出的程序选择，不是辩方的举证责任凭空减轻。30天的举证期从一开始就是为四项指控对应的整体辩护准备核定的时间，控方自己撤了三项告，转头就要求辩方按剩下的指控比例压缩自证空间，怎么算都有点“我方调整策略，对方让渡权利”的味道。
退一步说，就算辩方真的曾预估8天就能走完这一项的举证流程，那也是辩方根据自身准备情况拿出的方案，不代表控方能反过来拿着这个预估数字，要求法庭直接把法定举证窗口卡死在8天。举证是辩方的法定权利，不是可以随便议价的交易筹码，准备得快是一回事，要不要留足应对突发状况、补充证人证据的缓冲空间，是另一回事。
现在距11月9日复庭还有段日子，控方的8天举证提议已经摆在了弹劾法庭的案头。一边是想赶在圣诞前落槌的节奏期待，一边是不能随意压缩的法定程序边界，万圣节的休会期还没结束，这场关于“多少天够完成自证”的争执，早早就给后续审理绷上了弦。到了11月9日槌声落下的时候，法庭到底会接下控方的加速方案，还是照着规则给辩方留足质证空间，答案很快就能见分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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