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岁我终于悟透：靠子女养老是下策，存款是中策，上策是这些

我今年整八十，虚岁八十一。老伴儿走了六年，我一个人住老小区三楼，两室一厅，六十来平，采光挺好，就是没电梯，每天爬上爬下当锻炼了。

前些日子楼下老陈头住院了，脑梗，半边身子不能动。他儿子从深圳赶回来，待了四天，公司催得紧，临走塞了两万块钱，把老陈头托付给护工，当天下午的飞机又飞走了。我去医院看老陈，他歪在病床上，嘴有点歪，说话漏风，拉着我的手说：老哥哥，我算看明白了，养儿防老这句话，搁现在不好使了。

我拍拍他手背没接话。但心里头是认同的。回来这两天我睡不着，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这个事，琢磨了大半辈子，到今天才算真悟透了——靠子女养老是下策，存款是中策，上策是下面这几样。

这话要搁二十年前说，我自己都不信。那会儿我四十出头，浑身使不完的劲儿，在厂里当车间主任，觉得天塌下来有老子顶着，老了我还怕没人管？三个孩子呢。那时候想法简单，儿子闺女将来都在跟前，热热闹闹一大家子，跟老辈人一样，养儿防老，天经地义。

后来孩子们一个个都飞了。老大在上海安了家，一年回来一两趟，待不了几天就得走。老二是闺女，嫁到了省城，倒是比老大近些，可她婆婆身体也不好，两头跑顾不过来。老三更甭提，在深圳搞什么互联网，过年都未必能回来。家里就剩我和老伴儿大眼瞪小眼。

老伴儿走的那年，我七十四。头半年我真抓瞎了，洗衣机不会使，电饭锅摁哪个键也弄不明白，做饭就会煮挂面卧鸡蛋。孩子们打电话回来，我嘴硬，说都挺好，你们忙你们的。挂了电话坐沙发上发呆，电视开着也不知道看的什么。

后来我想明白了，下策是啥？就是一门心思指望孩子。不是说孩子们不孝顺，老大每个月准时打钱，闺女隔三差五寄东西，老三视频电话打得很勤。可他们有他们的日子要过。你指望他们床前尽孝端屎端尿，那真不现实。一来他们没那个时间，二来就算来了，他们心里头急，你看着也难受。

中策呢，是存款。有钱确实硬气，看病不用跟孩子伸手，想买啥自己掏。我退休金一个月四千多，加上这些年攒的，手头有二十来万。老伴儿走那会儿，老大说爸你把钱存好了，别舍不得花。闺女说爸你请个钟点工吧，钱我出。我说不用，你爸有钱。

可光有钱就行吗？隔壁单元的老刘头，比我小两岁，拆迁户，手里攥着上百万。去年中风了，儿子请了保姆，一个月六千。保姆是外地来的，干活倒利索，可老刘头跟人家没话讲。我去看他，他跟我念叨，说一天到晚家里就他跟保姆两个人，电视开着当背景音，憋得慌。有钱买不来有人陪你唠嗑。

所以我说存款是中策。它能兜底，但填不满心里那个空。

那上策是啥？我琢磨来琢磨去，头一条，是老窝。

千万别早早把房子过户给孩子。我有个老伙计，前年把房子卖了，钱分给俩儿子，自己轮着住。大儿子家待仨月，儿媳妇话里话外嫌他抽烟；二儿子家待仨月，孙子嫌他打呼噜。到后来他自己都不好意思待了，跟我打电话，说想回来租房子住。我一听心里不是滋味。这老窝啊，再破再小，它是你的地盘。你想几点起几点起，想穿啥穿啥，沙发上随便瘫，没人给你脸色看。这是底气。

第二条，是老本。不光是存款，得有稳稳当当的进项。我退休金不高，但月月有，雷打不动。这钱不多，可它像井里的水，你每天去舀一瓢，井不干，心里就不慌。

第三条最要紧，是老伴儿。我说的是老来伴的意思。我老伴儿在的时候不觉得，她走了这几年我才品出来。晚上谁给你倒杯热水，天冷了谁提醒你加衣裳，心里烦了跟谁叨叨两句。她不一定给你出啥主意，但她在那儿坐着，你就觉得屋里有人气儿。老伴儿走了以后，我消沉了大半年，后来我闺女跟我说，爸你得往外走，别老窝家里。

我就开始往外走。早上六点半出门，去公园打太极。我们那有个太极队，七八个人，最大的八十三，最小的也六十多了。打完拳一块儿去吃早点，豆腐脑油条，AA制，轮流请。吃完遛弯，边走边聊，聊国家大事也聊谁家孙子考大学了。中午各回各家。下午我有时候去社区活动室下棋，跟几个老伙计杀两盘，输了贴纸条，贴一脸也不恼。晚上吃完饭，拿手机跟孩子们视频，看看孙子外孙女，聊个十来分钟。

这里头有个讲究。别老想着跟年轻人凑。他们聊的我们听不懂，我们说的他们不感兴趣，硬凑一块儿谁都别扭。就找同龄人，找说得上话的。这叫老友。老友之间不讲钱不讲势，就讲一个说得来。

上个月我感冒了，浑身没劲，在床上躺了两天。闺女打电话听出我声音不对，要回来。我说别回来，我没事。挂了电话我给楼下老周打了个电话，说帮我带两盒感冒药，再带碗粥。老周十分钟就上来了，粥还是热的。他坐我床头看我吃完药，才走的。

你说这玩意儿，是钱能买的还是儿女能替代的？都不是。这是平时攒下来的人情。

老陈头出院以后，他儿子给请了个保姆，白天来晚上走。我去看他，他精神头好多了，跟我说，保姆做饭还行，就是没啥话说。我说你知足吧，儿子肯出钱请人，也算孝顺了。他叹口气，说那倒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我跟他说，你呀，等好利索了，跟我去公园打拳去。他问我，能行吗？我说有啥不行的，慢慢来，先站边上看，看会了跟着比划。

老陈头眼睛亮了亮。

所以我说，人活到八十，悟透了这个道理：靠子女是下策，他们是箭，射出去了就是他们的方向。存款是中策，它管用，但只管一半。上策是啥？是有一个自己的窝，有一份月月到账的进项，有一个说话的老伴儿，有几个随叫随到的老友，外加一个能自己照顾自己的好身体。

这几样凑齐了，比啥都强。

我现在每天早上打完拳，顺道去菜市场转一圈，买把青菜买块豆腐，回来自己做。下午下下棋，晚上跟孩子们视频聊几句。逢年过节他们回来，我高兴，张罗一桌子菜。他们走了我也不失落，日子照常过。

老陈头昨天给我打电话，说他能下地拄着拐棍慢慢挪了，问我啥时候带他去公园。

我说你等着，明天早上六点半，楼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