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拉弹劾案将在11月9日复庭,这段时间,马科斯阵营把火力集中到莎拉的资产申报问题上,准备在11月的庭审里继续深挖。
而莎拉这边也没退,该起诉的起诉,该投诉的投诉,甚至连媒体圈都被卷了进去,已经有人因此被警方带走了。
那么,这场较量到底是在拼法律证据,还是在抢2028年的政治先手?杜特尔特家族这轮反击,能挡住攻势吗?
事情的转折点出现在10月13日,菲律宾众议院弹劾检控团队正式撤回了针对莎拉四项指控中的三项,只保留一项,也就是2022年到2025年间未如实申报来源不明资产的指控。
被撤掉的内容,包括所谓的涉及威胁总统马科斯和前众议长罗穆亚尔德斯,机密经费使用争议,还有向教育部官员发放款项问题。
这个调整说明一点,检方不想把战线拉得太长,而是要把最容易拿得出材料的一项留下来打。
这个变化不是临时起意,10月26日,检方顾问兼发言人巴帛斯公开放风,称整场弹劾审理有望在11月底前后结束。
按辩方申请的庭审天数看,11月9日复庭后,两周左右就可能走完整个程序。
更关键的是,参议院弹劾法庭此前已经排出11月庭审节奏,9日到13日先开一轮,之后还有19日到20日和23日的安排,也就是说,双方都知道,真正决定观感的关键阶段就要来了。
而检方这次收缩战线,不只是为了省时间,更像是在换“武器”,前面几项指控,很多要靠人证撑场面,人一上庭,就可能改口,也可能被辩方抓住细节猛攻。
资产案就不同了,主打的是申报表,银行余额,税务台账,土地登记资料,还有实地勘验结果,这类材料的特点很直接,纸面记录摆出来,辩方想完全绕开并不容易。
10月27日,检方又把后续方向说得更明白,11月9日复庭后,他们会围绕达沃市多处豪宅,萨马尔岛度假村,以及和保罗·杜特尔特有关联的房产,对辩方证人展开交叉质询,你看火力点已经画好了。
检方把重心压到资产案后,最有杀伤力的部分,就是一组又一组能被反复传播的数字。
法务会计专家亚历山大·卡夫雷拉日前在庭审中称,按保守口径估算,莎拉和丈夫卡皮奥在2022年到2025年的未申报资产和来源不明财富至少有8.1787亿比索。
如果用更宽的口径计算,数字可能摸到15亿比索,对政治人物来说,这种数字一旦进入公开记录,就不只是法律争点,也会变成舆论标签。
检方拿出的比对方式也很清楚,莎拉和卡皮奥在相关年份的年末合并银行存款余额,和她在资产负债净值申报表中填报的“其他个人财产”之间,存在明显差距,检方据此指向故意隐瞒。
另有反洗钱委员会资料被引入庭审,用来说明相关账户和交易规模庞大,不过这类交易总额并不等于个人净资产,这一点媒体报道中也有明确区分。
换句话说,这些材料未必能自动推出结论,但足以把“说不清楚的钱和资产”变成一个难以甩掉的话题。
房产部分同样敏感,菲律宾国家调查局此前称,调查人员已经和土地登记机构核验资料,也去现场做了勘察。
其中一处达沃市地块,在申报中被写成价值约89万比索的农业用地,但调查方称,现场看到的是带有豪宅等设施的物业,估值差到数千万比索级别。
就在资产案持续发酵时,另一条线也被推了上来,10月26日到27日,菲律宾国家调查局表示,正准备就格拉西奥索的宣誓书内容,对莎拉的前助理图帕斯提起刑事指控。
格拉西奥索的说法很重,他声称曾按前众议长贝拉斯科的指示,用行李箱向杜特尔特家族成员运送现金,总额超过31亿比索,其中莎拉部分超过20亿,老杜特尔特约10亿,保罗约1亿。
莎拉否认认识格拉西奥索,也否认收受款项,并把这类说法定性为抹黑,国家调查局则表示,调查仍在推进中。
这条现金指控线和资产案放在一起,看上去像是在做配合,时间点卡得很近,11月9日复庭前,舆论已经先热起来了。
不过,两条线的证据性质并不一样,资产案主要靠书面记录,现金指控目前更多还是围绕证人陈述和待核验材料展开,格拉西奥索本人的身份和经历,也让他的可信度受到外界审视。
这样一来,31亿比索的说法更像是在扩大压力面,而不是直接替代资产案本身,对马科斯阵营来说,这样的安排有现实意义。
就算弹劾结果最后卡在参议院的政治算术上,围绕财富来源的怀疑,也已经被连续送进公众视野。
面对马科斯阵营的这轮进攻,杜特尔特家族没有只守不攻。
10月23日,达沃市议员保罗·杜特尔特亲自前往检察官办公室,起诉菲律宾国家调查局局长马蒂巴格,被革职警员格拉西奥索,还有GMA电视网多名高管主播和记者,提出诽谤和网络诽谤投诉,索赔总额达到2000万比索。
保罗阵营强调的点很明确,格拉西奥索的宣誓书早在9月14日就提交了,GMA相关采访在9月25日播出,播出前没有向他核实,同时,他也质疑国家调查局在调查未完成前就释放了带倾向性的判断。
紧接着又出了一件更引人注意的事,10月24日,72岁的资深记者菲利普·卢斯特尔在奎松市参加完一场媒体论坛后,被警方依据达沃市法院签发的网络诽谤逮捕令带走,当晚以4.8万比索保释。
到了10月26日,卢斯特尔的律师公开确认,这起案子的私人投诉人正是莎拉的丈夫卡皮奥。
从家族角度看,这种反击并不难理解,保罗起诉,是想把现金运送说法拉回程序问题上,逼对手先证明消息披露有没有踩线。
卡皮奥推动网络诽谤案,是在向批评者释放警告,告诉外界不是所有指控都可以不付代价地说出口。
莎拉本人则用否认和反宣誓书继续顶住,并把矛头指向马科斯政府主导的政治打压,这套组合拳在短期内确实能起到稳阵脚的作用,至少不会让对手一家独唱。
可这套反击也有代价,眼下的关键不只是法律输赢,还有公众会形成什么印象。
马科斯阵营现在最想要的,不只是法庭上的一句结论,而是把莎拉和“说不清楚的资产”牢牢绑在一起。
杜特尔特家族每多打一场诽谤官司,每多把一个批评者送上被告席,对手就多一份材料去描绘另一幅图像,那就是这个家族不愿接受公开追问。
这样一来,账本上的疑云和对批评者的强硬动作,就容易被外界放进同一个叙事里看,短期看,这可能是防守,拉长到2028年,这也可能变成持续失分的来源。
说到底,11月的庭审会很热闹,交叉质询也会很激烈,但真正决定这场博弈分量的,未必只是法庭里的那几天。
马科斯阵营现在押的是长期标签,杜特尔特家族押的是当下止损,谁能撑到最后,看的不是谁嗓门更大,而是谁能在法律记录和公众认知里留下更有力的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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