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主回国那天,京圈大小姐把我这个白月光替身,送进了港岛一家私人会所。
“皓川看见你就恶心,别怪我不讲情分。”
她扔来一件白衬衫。
“沈清绝有个死了八年的白月光。你不是最会学人吗?穿上,进去哄哄她。”
楚皓川挑了挑眉:
“不过,沈董最恨替身。上一个这么干的,至今没回来。”
我被保镖推进顶层金碧辉煌的VIP室,门在身后关上。
沈清绝坐在牌桌前,几个富商站在旁边,没人敢出声。
我正冷汗直冒,目光却落在她身旁供奉在金丝楠木盒里的一部旧手机上。
深蓝色外壳,缺了一个角。
那是我的。
当年换手机,我把它留给了借住在家里的穷丫头。
上面的贴纸是我们一张张贴上去的。
我又看了看桌前的女人。
传闻中操纵整个暗黑资本市场的无冕之王?
这不就是当年饿着肚子装不饿,被我拎回家养着的那个小崽子吗?
……
“看什么?还不快跪下!”
身后的保镖猛地踹在我的腘窝上。
我膝盖一软,重重砸在铺着波斯地毯的地面上。
骨头磕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牌桌前的几个人终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坐在正中间的沈清绝没抬头。
她修长的手指捏着一张黑桃A,指骨在顶灯下泛着没有温度的冷白。
金丝楠木盒就摆在她手边,那部深蓝色破手机安静地躺在里面。
我盯着那个缺角的手机,脑子里嗡嗡作响。
八年了。
当年筒子楼外的巷子里黑灯瞎火,几个职高混混把她堵在墙角要钱。
我举着这部刚买不久的手机,像砖头一样砸在领头混混的脑袋上。
外壳磕掉了一个角。
那是她第一次没防备地看着我,像只被逼到绝路的流浪狗。
“发什么呆!”
旁边一个戴着帝王绿项链的胖富婆走过来,用镶钻高跟鞋的鞋尖挑起我的下巴。
“顾蔓音送来的?”
她转头看向沈清绝,满脸堆着讨好的笑。
“沈董,顾大小姐说这小子在顾家当了三年替身,最会摇尾乞怜。”
“您要是觉得碍眼,我这就让人拔了他的舌头,丢下海喂鱼。”
沈清绝把牌扔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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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作很轻,却让整个包厢的气压瞬间降到了冰点。
她往后靠进真皮沙发里,终于撩起眼皮扫了我一眼。
那目光像是在看一团没有生命的死物。
“顾蔓音人呢?”
她声音清冷,带着一股常年身居上位的慵懒和倦怠。
胖富婆赶紧弯下腰。
“顾大小姐在隔壁看监控呢,说是给您赔罪的乐子,不敢进来脏了您的眼。”
墙角的巨型屏幕突然闪了一下。
顾蔓音那张熟悉的脸出现在屏幕上,她身边还依偎着俊朗的薄肌少年楚皓川。
“沈董。”
顾蔓音隔着屏幕举了举酒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这男人占着皓川的位置三年,骨头软得很。”
“您就当条狗逗逗闷子。”
楚皓川在屏幕里露出得意的轻笑,眼神挑衅地盯着我看。
“陆云淮,你平时不是最喜欢学我吗?”
“沈董那位心尖尖上的白月光,你不如也学学看?”
他故意压低了嗓音装深沉。
“学得不像,今晚你可就出不了这扇门了。”
我死死咬着后槽牙,口腔里泛起一股血腥味。
昨天顾蔓音还在我耳边说,等皓川回来,会给我一笔钱放我走。
今天她就把我扒光了自尊,像垃圾一样扔到了这个活阎罗面前。
就为了哄她的正主开心。
沈清绝弹了弹烟灰,目光再次落在我身上。
那件并不合身的白衬衫紧紧贴着我的皮肤,冷气吹得我直打哆嗦。
“学他?”
沈清绝像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笑话,喉咙里溢出一声短促的冷笑。
她倾身靠向桌沿,夹着烟的手指点了点桌面。
“行啊。”
“让他学。”
胖富婆像得了圣旨,立刻转过身来。
她从桌上拿起一杯烈酒,猛地泼在我脸上。
辛辣的液体顺着我的眼睛流进脖子里,火辣辣地疼。
“听见没?沈董让你学!”
富婆一脚踩在我的肩膀上,用力往下碾。
“沈董的白月光什么样,你该不会不知道吧?”
我被她踩得趴在地上,半张脸贴着地毯。
视线正好平齐那个金丝楠木盒。
我当然知道。
八年前在筒子楼。
那个饿得胃痉挛的少女蜷缩在破弹簧床上,满头大汗。
我把热好的小米粥端过去,舀了一勺吹凉。
“阿绝,张嘴。”
她红着眼眶盯着我,乖得不像话。
现在,她坐在高位上,看着我像一条狗一样被踩在脚底。
屏幕里传来顾蔓音不耐烦的声音。
“陆云淮,装什么死?”
“你这辈子就是个当替身的命,赶紧叫几声好听的,别扫了沈董的兴!”
我闭上眼睛,把眼里的酸涩憋了回去。
再睁开时,我用被踩住的手臂死死撑起上半身。
我抬头,越过胖富婆的腿,直直对上沈清绝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