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过去的秋季系列里，设计师们还集体沉迷童话。到了春季，他们转身走向了民俗传说的暗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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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opova Lowena 把标志性的肌理感半裙做了解构处理，加上毛绒球和仿皮草拼片，灵感来自森林女巫芭芭·雅加（Baba Yaga）和恶意的沼泽仙女基基莫拉（Kikimora）。Caroline Hú 的模特造型像生物，穿的是做旧的蕾丝西装外套，褪色面料上绣着蚂蚁，拼布长裙上手工缝着一段阴郁童话的文字——那是设计师自己写的，讲一个女孩离开家，走进一座古老衰败的城堡，困在一个陌生的世界里。

这些衣服显然不是给迪士尼的灰姑娘准备的。时装进入了一个新阶段：以民俗为底，面向一个无法被浪漫化的现代世界。

恐怖民俗的概念在 Pipenco 的 2027 春夏秀场上呈现得最完整。秀场部分设在户外，有暴风云、疾风，还有现场小提琴手。模特走过草地，身上是反重力的针织造型，配饰用了木桩，灵感来自罗马尼亚民俗中的森林之母穆玛·珀杜里（Muma Pădurii）——她既令人恐惧，也带有保护意味。

“民俗是我与来处保持连接的方式，同时也帮我理解自己正在经历的事。”设计师洛雷娜·皮彭科（Lorena Pipenco）说，“我在罗马尼亚和英国两种文化之间长大，现在住在纽约，身上带着不同版本的家。用罗马尼亚的故事、手工艺和织物创作，能让那些记忆回到当下。我感兴趣的是，代代相传的东西如何仍然表达非常私人的感受。”

让·保罗·高缇耶（Jean Paul Gaultier）的 2027 春夏秀场同样弥漫民俗气息：铃铛制成的裙子随模特走动叮当作响，红色刺绣的星星与圆形图案取自荷兰传统民俗服饰，出现在服装边缘。“我联系了荷兰一位收藏所有这些格纹、条纹和郁金香图案的老档案收藏者，”创意总监杜兰·兰廷克（Duran Lantink）在秀后说，“我们去了那里，开始收集这些印花，然后把它们混搭起来。它们全是来自荷兰一座农场的古董印花。”红色刺绣在某些文化中，无论出现在民俗故事还是真实的历史服饰里，都被视为可穿戴的精神护盾。

对佐伊·古斯塔维亚·安娜·惠伦（Zoe Gustavia Anna Whalen）来说，历史民俗的感觉体现在裙装中央的蕾丝垫布和手工感格纹裙撑上。诡异的一面来自外界对她美学的评价——很多人说她的风格像女巫，而她的衣服也带着强烈的现代维多利亚气息。“这不是幻想。这些是给世界的衣服。给你。另一种方式是可能的（这就是其中一种）。”设计师的春夏秀场笔记这样写道。

不管设计师们为何倾向恐怖民俗，这种气质里有一种彻底女性化的东西。“我与这样一个女性形象产生了连接：她的力量被误解，她的严厉也许来自需要保护某种脆弱的东西。”皮彭科谈到她的森林女巫缪斯时说，“这与我作为女性创立品牌的经历有关。这个系列探索的就是那种张力——令人生畏的外表与底下的温柔之间，渴望连接与需要保护之间。”

不难理解，为什么把民俗融进时装的人里有很多是女性。几千年来，她们一直是这些故事的中心，扮演着社会常规之外的角色。女性是这些故事的守护者，常常把它们一代代传下去。有时时装也处在民俗的中心，比如魔法般的纺线与编织命运。最大的不同在于：今天的时装民俗属于那些不再等着被拯救的人，它属于大胆的人和不害怕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