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非虚。那段日子里,兵营中流传的提干名单仿佛一颗隐形的炸雷,人人避之不及,却又无人不在心中默默挂念。
那晚,干部股仅剩两人,他们加班至深夜,逐项填写上报材料,核对无误,盖章装订。两人埋头案前,直至蚊虫叮咬手背,亦无暇顾及。
翌日清晨,队伍集合进行操练时,我并未见到干部股长的身影。他因前一晚加班,按照政治处的规定,次日早晨可以免除操练,这并不足为奇。然而,令我不解的是,干部股的另一人也未露面,这情形让我感到有些异样。
若不参加早操,那通常意味着需要赶乘早班车前往师部。
“你听我说,”他对我高声喊道,“这都是为了你,我才特意送他到车站。要不是考虑到你,我才不会这么费心呢!到时候你可得好好请我一顿哦!”
我看着他那副既困又急的模样,忍不住轻笑一声:“那是因为你自愿去的,我可没强迫你。”
这一句话,顿时让他慌了神。他猛地跳下车,气呼呼地说:“好吧好吧,你把车推回去,我先去上个厕所。”话音刚落,他便急匆匆地向厕所方向奔去。
在他身后,我忍不住喊道:“关键时刻,你真是慌得一笔!”话音刚落,我自己也忍不住笑了,推着那辆破旧的自行车朝着电影组的方向走去。
坦白讲,那一刻,我心中不禁疑惑,名单上是否会有我的名字。我甚至在内心默默计算着——干部股此次前往师干部科,名单一经提交,最多一周就能完成审批,不出一个月,任命的命令或许就会下达。届时,我的人生或许将翻开崭新的一页。
简言之,那时的我确实是在做着梦。并非那种沉睡中流口水的梦,而是一种清醒状态下,却愿意对未来抱有美好期望的梦。次日午时,食堂内偶遇他。他手持一碗,埋头进餐,目光未曾抬起。我那时亦饱腹,碗中所剩无几,便迅速吃完,随即在水龙头下冲洗一番,遂从食堂的后门紧随其后。
他的步伐不疾不徐。显然,他察觉到了身后的追随者。
当时我并未出声,只是默默跟随在他身后,保持着大约四五十米的距离,这样的距离既不引人注目,又能在必要时及时呼唤他。
坦白讲,他并非一向如此冷漠。记得那次民意测验的结果揭晓,我位列第二,他却比任何人都急切地跑来告知我。那天,他在营房后头追逐着我大声喊道:“石头,告诉你一个好消息!”那时的眼神中充满了热情。第一步,下乡成为知青。那时,谁不曾去农村插队?那是一代人的普遍经历。我在那样的环境中艰难地磨砺出了耐心,总算是一步步熬了过来。
第二阶段,步入军旅。当我身着军装的那一刻,内心明镜高悬——此行并非只为混迹两年便返家。我投身军旅,不仅仅是为了给家人带来一份体面的生计,更是借此契机,力求在人生的征途上更进一步,探寻自己是否能在众多战士中脱颖而出,开辟一条属于自己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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