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每个边上,都有风景美丽。」
◆ ◆ ◆
图文原创:人生边边
欢迎转载,谢绝抄袭
01
端倪
东晋名相谢安在少年时就表现出了非凡的雅量。
有一次,他与哥哥谢奕第人坐船遇到大风暴。
风浪大作,众人都吓得惊慌失措大喊大叫,唯独年幼的谢安吟啸自若。
当时的名士看到这一幕,便预言谢安长大后必能镇定朝廷,抚慰百姓。
三岁看终生。
有些事情不必等到成年,小小年纪一样可以看出端倪。
《犟》(注一),作者孙中华,虽然主人公王小二不是名人大咖,事情的本质却是一模一样。
02
儿时
七八十年代,王小二还是个孩子。
彼时农村生活贫穷闭塞,没什么特别娱乐可供消遣,偶尔外面来个艺人、耍猴的、玩杂技的,都能热闹上好一阵子。
尤其是玩杂技的,会表演个口吐火龙、胸口上砸石头之类的节目,村里人奔走相告,视为奇事,孩子们更是崇拜之情溢于言表,把这些艺人当成了不得的人物。
王小二对口吐火龙情有独钟,苦练内功,吐沫吐了好几盆,也没喷出一点火星儿。
遗憾不已的王小二退而求其次,偷偷将家里着火的柴火棍出去耍。
在农村玩明火,这还了得,王小二的父母话不多说,看一次打一次,可他就不折服。
终于,他发现油毡纸是最好的玩物,捡拾一块,点着,豆大的火苗,用手转圈一抡,火花飞溅。
小伙伴看傻了眼,王小二得意忘了形,不成想一滴火花落在自己的眉宇间。
棒揍肯定是免不了的,豆大的伤疤成为童年的记号,从此留在脸上。
傻玩的孩子,书怎么能念得好,王小二每次考试,班级倒数第一的宝座都坐得稳稳的。
那年头,家里糊口都很困难,书念成王小二这样,父母就让他赶紧下来干活儿,补贴家用。
可王小二偏不,一心要读书,哪怕大冬天寒风刺骨滴水成冰,他每天穿着两层单的灯笼裤,提着个装高粱米饭黑酸菜的大饭盒,太阳还没出来就爬上去学校的山路。
父母拗不过他,念就念吧,看他能念到什么时候。
再一次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王小二也不知道怎么开了窍,一路念到大学,成了村里的凤毛麟角。
03
成年
毕业后,王小二顺风顺水地进入某市日报社,很快有了“一支笔”的美誉。
干到四十岁上,马上要提干了,谁想却毁在一篇报道上。
那篇报道,王小二认为是良心报道,非发不可。
谁来说情也不好使。
在王小二的一股犟劲下,那篇深度报道最终发出,也因此葬送了他的提干机会。
王小二人过中年,眼看着那些比他年轻的人纷纷做了领导,媳妇儿看在眼里,气在心上。
第二天早上,媳妇儿一纸休书拍在了王小二的饭桌上,同时扔下一句话:
“再犟,再跟领导对着干,就在上面签字!”
一纸休书压得风平浪静了好几年。
这年夏天,单位换领导了。
王小二满头大汗,拿着编辑好的稿件送给这位领导签字。
敲门进去,只见两只光着的大脚,高高地举在办公桌上。
见他进来,领导视若无物,动也没动,两只光着的大脚好像焊死在办公桌上。
王小二心里那个气,啪地把稿件往领导面前的桌上一拍,摔门而去。
从此,报社少了一支笔。
街上多了一个天天遛弯儿,天天磨笔的人。
04
风骨
时光不声不响地继续往前流走。
一天,王小二弄到两张《大圣归来》的电影票,和媳妇儿一块去看。
回家路上,媳妇问:“大圣此去欲何?”
“踏南天,碎凌霄。”
“若一去不回?”
“便一去不回。”
多年以后,这块曾经的顽石执念不改,本性不改。
依旧是一支笔。
一支倔强到骨子里的笔。
不再是报社的一支笔,而是享誉文坛的一支笔。
既然报社不能让他痛痛快快地说该说的话,写该写的报道,还要忍受领导的视若无睹,为什么他还要苦哈哈地委屈自己呢。
不如归去,闯一条路。
想他王小二从小倔到大,认为该做的事就一定做,世人可能无法想象世间真有这么犟的人,偏偏他就是。
是就是吧。
毕竟很多人在社会的大染缸里浸泡搓磨,早已软了骨头。
注一:本文为赏析感悟作品,在尽量保留原作主线情节及风格的情况下,会有一定程度的改写,原作品刊发于《2020年中国微型小说精选》(微型小说选刊杂志社选编,武汉:长江文艺出版社,2021),可前往欣赏。
人生君说
“犟与不犟,有时分的不是性格,而是风骨。”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