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绕到我身后,声音压得很低。
“苏曼是我的人。”
“可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低头看着桌面上的倒影。
“她是你的人,所以你让她把东西塞我包里?”
贺临舟轻嗤。
“不是我让她塞,是她自己懂事。”
“晚宁最近查得紧,苏曼不能暴露。”
“正好你送上门。”
我继续引他:
“那张黑卡也是她的?”
贺临舟不耐烦。
“副卡在她那儿怎么了?”
“她跟了我两年,我给她花点钱,不行?”
我说:
“江晚宁不知道?”
他笑了一声。
“晚宁知道又怎么样?”
“她只要还想让明天的签约顺利,就不敢真跟我撕。”
“澜图的资金链、供应商、合同章,哪样不在贺家手里?”
我抬头。
“贺家?”
贺临舟意识到自己说多了,脸色微沉。
我却没给他停下来的机会。
“七年前,澜图财务部出过一次挪用公款案。”
“听说也是贺家压下来的。”
贺临舟的眼神猛地一变。
他盯着我。
“你查我?”
我轻轻说:
“我爸叫林明远。”
空气瞬间凝住。
贺临舟脸上的从容,终于裂了一道缝。
几秒后,他笑了。
“原来是你。”
“我说你一个锐途小助理,怎么敢混到这里来。”
“林明远的女儿。”
他慢慢坐回我对面。
“你爸当年自己想不开,怪得了谁?”
我握紧手指。
“他有没有挪用公款,你们比谁都清楚。”
贺临舟冷笑。
“清楚又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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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前的案子,卷宗都结了。”
“你爸签字认了账,钱从他的账户过,最后也是他自己从楼上跳下去。”
“林今夏,你拿什么翻?”
我看着他。
“那棵发财树。”
贺临舟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
我知道我猜中了。
七年前,父亲出事前,给我留过一张很旧的照片。
照片里,他站在澜图总裁办门口。
背后那棵发财树还很小。
照片背面只有六个字:
别看叶,要看根。
我查了七年。
才查到那棵树从来没换过盆。
澜图每次搬层、装修、直播布景,都会换家具,换地毯,换灯。
唯独那棵树,贺家说是“公司福气”,从不让人碰盆底。
我本来只是怀疑。
直到秦兆川让我混进来“浇死树”。
我才知道,机会来了。
我进来不是为了他。
我是为了我爸。
贺临舟盯着我,忽然低声道:
“你知道得太多了。”
我故意笑了一下。
“所以盆底真有东西?”
他很快反应过来,眼神阴狠。
“诈我?”
我不说话。
贺临舟起身,走到我面前,捏住我的下巴。
“可惜,你晚了。”
“现在所有人都看见了,你是启衡的人。”
“只要我报警,你就是商业间谍。”
“你说你来查旧案?谁信?”
“警察只会在你包里找到内衣、黑卡,还有你混进澜图的工牌。”
我抬眼看他。
“可我已经报警了。”
贺临舟一顿。
我拿出手机,按亮屏幕。
通话录音的红点还在闪。
门外,也在同一时间响起敲门声。
“贺先生,林女士。”
“我们是市经侦支队,请开门。”
贺临舟的脸,瞬间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