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说结论：一项新研究估算，在去世的NFL（美国职业橄榄球联盟）球员中，约74.5%的人脑中存在CTE，也就是慢性创伤性脑病。这是研究人员首次给出NFL球员群体层面的患病估计，报告发表在10月28日的《美国医学会杂志网络开放版》（JAMA Network Open）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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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能会问：CTE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说人话，它是一种神经退行性疾病，和长期反复的头部撞击有关。不只是橄榄球运动员，从事身体对抗类运动的人、经历过亲密伴侣暴力的人、上过战场的人，都可能出现这种病变。

它的麻烦之处在于两点。第一，病程和撞击的累积有关——一项针对美式橄榄球运动员的研究提示，反复头部创伤持续的时间越长，CTE的风险越高，病情也可能越重。第二，它只能在死后通过尸检确诊，人活着的时候没法查出来。生前可能出现的表现包括记忆问题、注意力难以集中、抑郁、冲动控制变差。

那大脑里究竟发生了什么？有一种叫tau的脑蛋白，平时负责帮助神经细胞沟通，还兼着别的活儿。在CTE患者脑中，这种蛋白出了岔子，缠结成不规则的、有破坏性的团块。这种病变在美国橄榄球运动员中被发现的频率最高。

接下来是这次最值得说清楚的部分：74.5%这个数字，不是直接把尸检样本一除就完事。

2017年曾有研究团队报告，基于捐赠大脑的分析，估计99%的前NFL球员患上了CTE。但这里有个容易被忽略的偏差：愿意捐出亲属大脑的家庭，可能是因为这位打球的家人生前已经出现了与CTE相关的症状，这会让结果偏高。

新研究由波士顿大学团队完成，覆盖2008年1月至2023年12月去世的所有前NFL球员，共2300多人。其中近400人在该校的UNITE脑库留有样本，其余人则通过美国国家死亡索引的记录确认。

研究团队发现，生前有CTE相关症状的球员，其家属捐脑的可能性是没有这些症状者的5倍。把这个因素纳入考量之后，团队得出了NFL球员群体层面的CTE估计值：74.5%。

换句话说，从99%到74.5%，降下来的那部分，正是对“谁更愿意捐脑”这一偏差的修正。研究团队也指出，弄清CTE的真实患病率，对理解这种疾病的公共卫生影响很重要。

还有一个边界得说清楚：这是对去世球员的估计，不是对现役球员的体检结果，也不等于“每个打球的人都会得”。CTE无法在生前确诊，这个数字本身，也仍然是一个估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