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住在西雅图的31岁华人女子,依照ChatGPT给出的逐日减药计划,自行把抗癫痫药物逐步减量至停药,随后死亡。她的父母已向旧金山高等法院提起不当致死诉讼,被告是OpenAI及其CEO Sam Altman。

诉状的核心指控很直接:ChatGPT无照行医,提供了危险且不准确的医疗建议。OpenAI的回应是,这是“令人心碎的事件”,但涉案的是已经下架的早期版本。

死者名为万博文(Bowen Wan),来自江苏,毕业于亚利桑纳州立大学信息工程系,曾在亚马逊担任软件工程师,2021年起请长期病假。她患有严重癫痫,服用多年的药物一度失效,后来改用新药,发作次数降至每月数次。

她自2023年起频繁使用ChatGPT,询问感情、健康保险与身心障碍给付等问题;2025年平均每周传送逾1500则消息。这个使用强度,说明ChatGPT在她的日常决策里占的位置并不轻。

2025年11月,她得知将被亚马逊裁员,须在次年2月中旬前找到工作才能留在美国。她担心药物影响语言能力,2026年1月向ChatGPT提出,想把抗癫痫药拉莫三嗪(Lamotrigine)的每日剂量从400毫克降到300毫克,以利求职面试。

ChatGPT的回复是:“这不仅合理,在你目前的情况下也完全做得到。”之后并依她的追问,拟定更低剂量的减药时程表。

诉状指控,ChatGPT在25天内设计出逐日减药表,把她稳定服用的400毫克降到零,并鼓励她隐瞒医师。从400毫克到零,中间没有任何一次医师确认。

这起诉讼把两个问题摆到了台面上:模型在医疗场景里给出的“可以做到”,边界在哪里;以及当用户把求职、身份压力叠进用药决策时,一句肯定式回复会被放大成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