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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网友的话来说,这个深秋,噩耗是一个接着一个。
10月28号一早,陕西人民艺术剧院的一纸讣告,把 "戈治均" 这三个字重新推到了无数人眼前 ——
人民表演艺术家、一级演员、编剧、导演,第二十一届中国电影金鸡奖最佳男主角得主戈治均先生,因病医治无效,于 10 月 26 号在北京逝世,享寿 90 岁。
说实话,对屏幕前的很多年轻人来说,戈治均这个名字可能有点陌生,头一回听甚至觉得拗口。
可要说起他演过的那些角色,谁的脑子里不是立马蹦出一张写满岁月沟壑的老脸?
《秋菊打官司》里那个两边说和、透着人情味的李公安。
《走向共和》里老谋深算的荣禄,《大宋提刑官》里心机深重的和魁。
还有 2017 年《白鹿原》里端坐在堂屋、一声不吭却满身都是体面和不甘的鹿泰恒。
这些角色,都是他一个一个演活的。
可时间总是这么残忍,就在大家以为他们一直像影片中那么年轻精神的时候,给予沉重一击。
据悉,遗体告别仪式定在10月29号上午9点,北京大兴殡仪馆。
至于具体病因,讣告里只用了 "因病医治无效" 六个字,没有细说。
人到这个岁数,很多事,大家都心照不宣。
要说戈治均这辈子身上最让人咂摸的地方,还得从一个 "错位" 说起。
他压根儿就不是科班出身的演员,正正经经是个学水利的理工男。
1956年,19岁的戈治均考进西安交通大学水利系,搁那个年代,这可是响当当的技术人才苗子,毕业之后进个对口工程单位,端上一辈子的铁饭碗,稳稳当当。
可他骨子里偏偏揣着一团火,喜欢画画,喜欢演戏,一有空就往学校的戏剧活动里钻。
1960年毕业那年3月,他没奔着工地去,转身进了西安电影制片厂演员剧团,从演员干起,编剧、导演、连造型化妆这些杂活都摸过;
1964 年又调入陕西人民艺术剧院,一头扎进话剧舞台,这一扎,就是几十年。
放在今天,你很难想象一个学水利的毕业生放着对口编制不要,非要转行去当演员。
可在那个年代,戈治均的转身其实比谁都果断 ——
他没有先辞职再追梦,而是毕业即转轨,一步踏进西影厂,这个选择在当时看来近乎冒险,前路全凭一双手去挣。
老话说,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
话剧舞台上可没有剪辑能救场,一句台词卡了就是卡了,观众席上几百双眼睛直勾勾盯着,容不得半点糊弄。
他就在这种地方把自己从一张白纸磨成了老戏骨。
等到 1986 年他第一次踏进影视圈,1992 年出演张艺谋的《秋菊打官司》。
56 岁的他往陕北人群里一站,一口地道的陕西方言,配上那身再普通不过的干部装,愣是让人半天看不出这是个演员。
那部片子大量实景偷拍,街上走的人根本不知道自己入了镜,现场除了他一个专业演员,其余全是当地乡公所里的真人,他只能靠本事把自己 "长" 进那堆人里去。
他做到了,而且做得很绝 —— 递烟、皱眉、叹气,话不多,全是人情世故里的分寸。
以至于多年后有观众调侃,一看到他那张脸,就自动脑补出 "李公安今天又想来劝和谁了"。
只是奖项来得比谁都晚。
2001年,65岁的他才凭《押解的故事》里那个老公安,捧回了第 21 届中国电影金鸡奖最佳男主角。
领完奖他转身回了片场,还自嘲说自己好一阵子 "手足无措,不知说什么,也不知干什么好"。
这话听着是客套,其实句句是实话 —— 他是真没把奖杯当回事,往后的日子照旧,继续演他的公安、村长、老者,演个局长都算 "升官" 了。
更难得的是他那份从头到尾的清醒。
这些年,公众记住的永远是角色,李公安、荣禄、龙福海、鹿泰恒,一个比一个鲜活,可戈治均本人几乎从不露面。
不上综艺、不炒话题、不蹭热度,真正做到了只留角色在民间。
10月26号,这位把一辈子融进一个个小人物里的老人,在北京安静地走完了 90 年。
讣告很短,没有多余的话,就像他这个人一样寡言、干净。
他这辈子没演过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主角,却把无数普通人的悲欢演到了骨头缝里,这也算是一种难得的圆满。
老话说,淡泊以明志,宁静以致远。
他在名利场里守了一辈子清净,把 "戏比天大" 四个字做到了头,对得起观众。
祝愿戈治均一路走好,天堂再无病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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