揭幕战打完那天，有多少人跟我一样，刷到浙江队首节11-27的比分，直接划走了。
三分球9中0。全队第一节19投3中。客场被广州按在地上摩擦，最后79-90，输得一点脾气没有。当时评论区什么画风，不用我复述你也猜得到。“余嘉豪回来就这？”“吴前都去当助教了，后场谁组织？”“这队今年八强都够呛。”
我也差点信了。
结果五轮打完，积分榜第2那一栏写着：浙江，4胜1负。北京5-0在前面跑，后面跟着的是浙江，再后面才是上海和辽宁。揭幕战被群嘲的那支球队，悄没声地把辽宁和上海都挤到了身后。
你说这反差，谁受得了。
先说清楚，这波四连胜不是靠哪一场三分爆种蒙出来的。山东、青岛、四川三场，属于“该赢的稳住了”。真正让我把“黑马”两个字从段子当真了的，是客场打新疆那一场。
新疆主场，魔鬼主场。浙江还是连续客场，刚从四川飞过去，主教练法莱卡斯赛后自己都说“比较劳累”。赛前你要说浙江能赢，大部分人会觉得你喝多了。
上半场打完，浙江44-36领先8分。行，有点意思。第三节新疆一波反扑，分差追到2分。末节西尔扎提跳投扳平，两边多次打平。搁揭幕战那支浙江，这时候大概率要崩。
但扎加尔斯站出来了。连投带罚独得7分，把比赛收走。全场25分8篮板8助攻，打了快30分钟，0失误。孟子凯三分6投5中，15分，刀刀见血。
更吓人的是一个数据：新疆全场给浙江上紧逼，浙江全队只有5次失误。5次。
你回想揭幕战，浙江的进攻是什么画面。球在谁手里谁打，突进去挨帽，投不进接着扔，节奏像一锅粥。那时候不是某个人铁，是整台机器没有方向盘。
四连胜期间最大的变化，不是手感回来了，是方向盘装上了。扎加尔斯把“谁拿球谁打”变成了“我来决定怎么打”。该快的时候推反击，该压的时候磨阵地，新疆全场紧逼逼不出反击，因为控球的人根本不慌。
一个外援25+8+8不算稀奇。稀奇的是0失误。CBA的小外援拿球就是干，能干出8助攻0失误的，是拿自己当大脑在用，不是当砍刀在用。
还有一个人值得单独拎出来说。余嘉豪。
揭幕战打广州，余嘉豪全场只出手2次，8分1篮板，正负值-20。一个2米21的中锋，从西乙回来，被当成“即插即用的内线核心”期待，结果打成折返跑运动员。网上已经开始讨论“他是不是被用废了”。
但你换个角度想。浙江引进大外援约翰逊之后，余嘉豪的定位本来就变了。他不再是战术轴心，而是替补衔接段的工兵，每场固定15分钟左右，护框、卡位、折返跑，球到他手里就算终点。
听起来憋屈。可恰恰是这种“降格使用”，让浙江的轮换不拧巴了。你不再强行给一个还没融入体系的中锋喂球，不再为了“用回他的价值”去打乱外援主导的进攻。余嘉豪打新疆6分8篮板3助攻2盖帽，活干得糙，但管用。
有些球队输球，是因为非要让每个人都“做回自己”。浙江这波连胜，恰恰是因为想明白了一件事：现阶段，先让球队赢球，再谈谁该当核心。
话说回来，4胜1负排第2，含金量到底几成，咱也别急着吹上天。
四连胜里，山东、青岛、四川都不在前八。新疆2胜3负，正处在一波连败里，两个外援加起来只拿了11分。真正的高端局样本，其实只有揭幕战打广州，而那场浙江输了。
浙江还没跟北京碰过，也还没跟辽宁正面打。第2名的位置，有一部分是赛程给的，有一部分是别人还没认真研究你。等对手开始把扎加尔斯的挡拆当课题来拆，等余嘉豪的工兵角色被针对，等“黑马”不再享有“被低估”的红利，那才是真正的考试。
但至少现在，这支球队把揭幕战挖的坑填回来了。从“输广州就要跌出八强”的舆论定势，拉回到“第一集团搅局者”的合理区间。黑马标签的真正含义，从来不是“我已经是强队了”，而是“你们之前看我的眼光，错了”。
下一场回主场打上海。第2名对第3名，扎加尔斯对上海那条后卫线。黑马的故事，从那里才开始被认真对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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