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事,请别再来打扰我的生活。”
靳临渊指节攥得发白:“对不起……七年前的事,是我混账。”
从前的靳临渊从不认错。
面对我的崩溃质问,他永远理直气壮,连辩解都吝啬。
如今这声迟来的道歉,只让我觉得可笑。
“知道了。”
我笑了笑:“但没必要。比起道歉,我更希望我们永远是陌生人。”
送客的意图再明显不过。
靳临渊却脸色惨白地站在原地,像被钉住了。
门铃又响。
裴执野推门进来,身后跟着一位妇人。
我朝她点头:“裴夫人。”
婶婶的眼圈瞬间红了:“绾绾……你怎么不叫婶婶了?”
她踉跄着上前想抱我,被我侧身避开。
那只悬在半空的手微微发陡:“你还恨我们,是不是?”
裴执野在后方痛苦地闭了闭眼。
我依旧笑着:“您言重了。只是当年二位说的话,我一字不敢忘。”
——
雨夜那晚,他们也在裴家老宅门口。
看着我被保镖按在泥水里,看着靳临渊说出“喂苟”两个字。
我朝他们伸出冻裂的手,哑着嗓子喊“婶婶”“小叔”。
他们却退后半步,避开我手上的桖污:
“姜绾,你这样闹太难看了。”
“别再叫了,裴家和你早就没关系了。”
“以后……就当没你这个侄女。”
——
回忆让空气彻底凝固。
婶婶几乎站立不稳,被裴执野搀扶着才没倒下。
这时我才看清她,七年不见,曾经优雅的贵妇人如今鬓角斑白,眉眼间满是疲惫的哀戚。
裴执野声音沙哑:“是小叔对不起你……可婶婶这些年每天都在想你。”
“我们终究是你亲人,桖脉断不了。就算你现在不肯原谅,至少给我补偿的机会……”
“才不是!”
阿梨突然从花房冲出来,紧紧挽住我的胳膊:
“姐姐有我!我才是她真正的家人!”
一直沉默的阿梨突然挡到我身前:
“你们听不懂人话吗?姐姐不想见你们!”
“做错了事道个歉就想一笔勾销?凭什么!”
她虽不知具体过往,却本能地护着我。
三人脸色更白了几分。
我把阿梨拉到身后:“没事的。”
毕竟七年前,我就见识过他们能有多绝情。
裴执野看着我对阿梨的维护,涩声问:“绾绾,你现在……更在意一个外人?”
我脸色沉下来:“外人?”
“裴指挥官说错了。”
“现在我唯一的亲人就是阿梨。”
“这世上,我只在乎她。”
当初若不是阿梨,我早就是乱葬岗里一具无名师体。
那时她还是个小流浪儿,却把昏迷在路边的我拖进废弃的集装箱。
我醒来后浑浑噩噩,用碎玻璃划手腕时,是她哭着扑上来抢:
“你长得这么好看,又会插花……为什么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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