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会坐下、会握手、会叼回扔出去的球；猫听见你喊它名字，往往只是动动耳朵，然后继续舔爪子。同样是被人类养在家里的动物，为什么差别这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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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要从它们的祖先说起。狗来自狼，而狼是群居动物。在驯化过程中，人类主人接过了"群体首领"的角色，狗会自然地服从这位替代首领发出的命令——这也是人们把养狗的人称作"主人"的由来。

猫的来路完全不同。家猫演化自一种天生独居的野生种，这类动物习惯自己拿主意。所以猫并非学不会，而是要看这件事对它有没有好处。

这一点在"探险猫"的潮流里体现得很清楚：如果一只猫喜欢跟主人出门，它会很快学会那些能换来出门机会的指令。有读者提到，自家一只11岁才被领养的救助猫，学会了看人竖起手掌（像停止标志那样）就不往不喜欢猫的人身上跳；她还很快弄明白，某个玩具的铃铛声意味着"过来"，只要铃一响就会立刻赶到，给不给食物奖励都一样。甚至还有猫被教会了像狗一样玩捡球游戏。

训练的关键在于信息绝对一致：家里每个人对同一个指令的期待必须相同；尤其对猫，必须让它看到服从这件事对自己有利。

也有人认为，"我们驯化了猫"这个说法本身就可能是范畴错误。猫是在新石器时代农业革命期间及之后，被人类粮仓周围聚集的啮齿动物吸引过来的。"家猫"的基因组自那以后变化很小，它们保留着野生特征。按这种看法，倒不如说是猫驯化了人——利用我们乐于喂养和宠溺它们的意愿。英国的法律也站在猫这一边：猫有权自由游荡，主人不必为它们造成的闯入或财产损失负责；狗则不同，主人要为狗造成的伤害或损坏承担责任。

从遗传上看，家猫最近的亲属是非洲野猫（Felis silvestris lybica），狗则与狼（Canis lupus）关系极近，近到家犬被归为狼的一个亚种，而不是独立物种。狼本身有严格的等级结构，地位决定行为，在它们眼里，人就是群体中占主导的成员——而这一点，任何一只家猫都不会承认。几千年来，人类对源自狼的狗持续选育，强化了可训练性这类特质。

当然，有耐心的话，家猫也能被训练做出指定动作，只是通常比训练狗要花更多时间和功夫。一位读者的描述或许最贴切：他的猫会沿着树篱另一侧与他同行，高兴时才跳回他身边——猫听得见指令，只是会自己判断这件事够不够有趣。

所以下次猫对你的呼唤无动于衷时，不必觉得它笨。它只是继承了一套独居者的行事逻辑：先算收益，再决定要不要配合。